陆红阳没办法,就只能哄陆红阳:“回去给你掰一点桃酥好不好?再给你泡一杯炒米水。”
拼夕夕商城出品的迷糊特别香,香的陆红月根本忍不住,陆红阳有时候见陆红月实在馋的厉害,就用家里的煤饼炉子炒碎米,把生碎米炒熟炒脆了后,加少量的白糖和炒香的碎米搅拌在一起,用开水泡给陆红月和陆卫民吃。
大约是里面有些白糖,陆卫民和陆红月只需要一小碗有着些许甜味的泡炒米水,就能吃的无比的香甜和满足。
陆红月靠着对陆红阳的桃酥和炒碎米的念想,才坚持把野蒿团子给咽下肚的。
在陆红月小小的记忆中,阿姐仿佛有个魔法口袋里,里面有永远都吃不完的桃酥,炒的碎米特别香,特别甜,每天给她掰小手指头那一块,和泡的一小碗碎米,几乎成为她童年时最甜蜜的回忆。
是啊,可不是有个魔法口袋吗?拼夕夕商城里的桃酥五斤起批,她当时一次性就买了五斤呢!
圆脸大婶见陆红月这样,就把给孩子们的野艾蒿团子剁得碎碎的,这其实是不小的工作量,毕竟是给半个公社的人煮饭呢。
她把剁碎的野蒿煮成野艾蒿汤给孩子们吃,那绿油油的滑腻腻的纯艾蒿粥盛出来,就跟女巫端出来的魔药没有丝毫区别,单从颜色上,丝毫不能增加任何食欲。
大人依旧是野蒿团子,这样煮的挤干的艾蒿团子比煮成烂糊糊没有野蒿团子抗饿,小孩子们喝还可以,大人要挑水浇地,喝野蒿糊糊是抗不住的。
水埠公社这边还好一点,毕竟在河边,河里还有水,哪怕累一点,也能解决干旱问题。
五公山乡那边都绝望了。
她们不靠河,离竹子河近的有七八里路,远的十几二十里路也是有的,离竹子河最近的,就是五公山公社,几个月不下雨,村里的各个池塘的水都见底了,他们也是不得不从竹子河挑水灌溉,可那么远的路,一趟来回就要一两个小时起步。
陆大芬分家后,高兴了还没多少天,土砖都还没做完,整个大队就开始了走十几二十里路,去竹子河挑水灌溉。
她们范家村都算好的了,虽公也在山边上,可距离山还有十里路呢,正处于公社与山之间的位置,这一段路还算平整,不是山路,真正山边上的大队不光是要走十几二十里路挑水,还有一大半的路程是上坡路,有时候还要挑着水桶爬山走山路,那才是要了命了。
陆大芬的公婆他们,见到此情景,就幸灾乐祸的拍着手讽刺陆大芬夫妻俩个:“我怎么这么高兴呢?你们不是要分家?好了吧?我看你们一家子吃屁去!”
“现在老天爷不下雨,说不定就是你们不孝克的!”
“各个大队都要挑水浇地,我看哪个给你们建房子!没房子你们住外头被狼吃掉我就高兴了!”
“分出去了,就别想再回来了,现在大队里这么忙,我看你们房子建到什么时候去!”
他们怪范长顺,更怪陆大芬这个撺掇范长顺不孝顺闹着要分家的儿媳妇。
本来灾年,他们要是把陆四丫送走,靠着范长顺和陆大芬两个壮劳力的工分,过继个儿子给他,哪怕不过继都行,都能再养活两个孙子,现在范长顺和陆大芬夫妻俩的工分,全都吃到那四个丫头片子的嘴里,这叫他们怎能不气?
丫头片子长大都是要嫁人的,孙子才是自家人,他们现在用给自己孙子的口粮,去养四个外人,他们哪里愿意?
不光是范父范母,就是范长顺的几个哥哥弟弟也都孤立起他来。
各种不中听的话,传到范长顺和陆大芬,以及范红梅她们的耳朵里,农村说话,可没有背着你的意思,全都是当面说,还一边说一边指着你跺脚。
范长顺在家里本就因为没儿子是被欺压的存在,现在更是低着头不说话,只任劳任怨的干活。
也幸亏现在是吃大食堂,陆大芬一家子都跟着大队部的食堂吃,要还是和范家一家子挤在一起,就他们一家这不受待见的模样,恐怕天灾来了,头一个饿死的就是他们一家。
陆大芬不仅没有后悔,反而庆幸她们分了家,她和范长顺两人的工分只需要带着她四个女儿吃就够了。
家里还有范长顺藏的九斤葛根粉,不行的时候也能应应急。
她又想到之前陆爷爷送过来的土豆苗,说是外面来的高产土豆,现在这边干旱旱成这样,她也没法回娘家要来土豆苗种土豆了,只希望能够熬到双抢,老天爷能够好一些,下点雨,她回娘家要些这高产的土豆苗来,哪怕能种上两分地的土豆也好。
二月不下雨盼三月,三月不下雨盼四月。
没过清明节之前,大家就等着清明节下雨,因为每年清明他们这里总要下几天雨,晴天是很难见到的,清明节不到,全公社的人总还存着几分希望。等到清明节过了,还不下雨,整个公社上学都彻底死了心,越是到后面,地里的土豆、小麦、稻子对水的需求就越高,公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