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记和生产主任急的嘴巴上都长燎泡,带头率领全公社社员们抗旱救灾,恨不能天天长在地里头,就怕在收成的最后一刻,让地里的庄稼缺了水,导致粮食减产。
没看到报纸上每天都在报道,哪里又种出了亩产万斤的高产粮食,报纸上每天都在喊着:“肥多产高大yue进,千担肥料万斤粮!”
人家报纸上照片都拍出来了,他们这个地方,愣是连亩产千斤都打不到,几百斤就顶了天了!
要是再因为干旱,导致粮食减产,他们也不用干了,都卷铺盖滚回家吧。
越是到五六月份,整个公社的人就越是紧张,从上到下都仿佛在紧绷着一根神经。
老师们把学校的学生也都组织起来,拎着小桶去河边打水给菜地浇菜,岸上的池塘几乎都干了,没有水。
学校的院墙上也写了许多的标语,小孩子们被老师带着,一边拎水,一边大喊着:“有旱抗到底,无雨保丰收!”
“人定胜天,战胜旱魔!夺取丰收!”
公社书记每天拎个铁皮喇叭在河堤上对着挑水灌溉的社员们喊:“浇一亩丰收一亩,多浇一桶水,多打一成粮!”
书记和主任也没再闲着,他们是一边喊口号鼓励大家,还要一边身先士卒的挑水干活。
陆家也有两分菜地,菜地边的水沟里早就干的没水了,水沟底的泥都开了裂,去年满水沟的水芹菜,除了年底和过年那几天还割了点,后面没有水,水芹菜就不长了,倒是在水沟边沿的地方长了些茼蒿出来。
水沟里没水,河沟也见了底,陆家的菜地要浇水,陆红阳和陆卫民他们太小、太矮,小孩子只能在岸边打水,不给下河滩,怕河泥的深度就像沼泽一般,小孩子下去直接被河泥吞没了都没人知道,只能依靠陆卫国一个人,他个子高些,他跟着大人下去挑水淌过深陷进去的河泥,光是这一截走的就跟长征似的艰难,等他好不容易挑着水到岸边,陆红月和陆卫民两人再用小肩膀抬着去自己家菜地。
这还只是公社,毕竟地少,下面的各个生产大队为了抗旱问题,才是真的累得脱了一层皮。
陆爷爷陆奶奶现在去芦苇荡的那座小岛都不用划船了,河滩露出了水面行不了船,小岛周围的芦苇滩也都晒着河泥露在水面上,陆爷爷陆奶奶他们脚踩着半干的芦苇杆,就能直接上岛,偶尔还有水深的地方,就带个竹竿,先用竹竿戳下去,试试泥水的深度,要是不太深,就淌过去,要是太深了,还得想别的办法过去。
老夫妻两个隔三差五的就悄摸摸的过来一趟,及时地浇水,生怕他们在小岛上种的土豆干死了,或者被人发现了。
另外一个小岛更靠近河中间深水区的位置,还能行船。
好不容易从四月熬到五月,眼看着陆家的土豆终于快要熟的时候,隔壁五公山公社突公传出来一则消息,五公山公社一户姓谢的人家,种出了高产土豆!
一颗土豆苗上,能结四五斤土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