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清琳躲在墙角里,晶亮的泪从指缝里滑落,滴下去,将粉色的衣裙染的深浅不一。
她哭得声音很小很小,但落在魏渊心上,每一次低微的啜泣,都是打在他脸上的巴掌。
他收回手臂,死死抵在腰后,指节在掌心里攥得发白。
他当然听清楚了刚刚她说的是什么。她说她不愿意,不愿意的不是治病,是不想和他一起治病。
他心里一丝冷嘲,脸上几乎笑出来。他刚刚还想劝她,还想安慰她,原来人家已经嫌弃他了。
真是……这样上赶着丢人的事,他魏渊,二十四年来第一遭做。
低了低头,魏渊后退了半步,“不好意思,是魏某冒犯了。”
闻清琳只顾着哭,听不清他在说的是什么,只以为他还在坚持,心底的委屈和难过决堤一般不可收拾。
“我不要……你太凶了,我不想和你了再做了……你都不听我说的话,我说我很疼你都不停,我不要你给我治病了……”
她哭得哽咽,话说的也断断续续,夹杂着不连贯的喘息,声音很有些发黏。
魏渊本要转身离开的动作蓦地一顿,整个人石化了一半,钉在当地。
“根本没有很好,我到现在还不舒服……我胳膊和腿上的淤青都还没退呢,而且你还说一些很不好听的话,那些话在清平乡都是骂人的时候才说的……”她越说越委屈,指缝间的泪水也愈发晶亮。
“我害怕,我怕疼,你还打我的屁股咬我的胸脯,我不想……”
魏渊眼前一黑,立刻意识到自己究竟犯了多么大的错误。
他猛吸一口气,大步蹲在她身前,“闻姑娘——”
轻轻握住她哭发抖的手,他低声轻哄,“对不起,是我不好,让你受委屈了。”
闻清琳早就哭得没力气,身体的异样叠加,只能任他把双手慢慢拉下来。
一双漂亮的眼睛已经哭红,颤悠悠的睫毛上还抹着泪痕,一抖一抖,似夜幕的星子。
魏渊轻轻抬手,指腹温柔地抹掉眼角的泪珠,“都怪我,那天是我没控制住自己,吓到你了。”
闻清琳抽噎着,唇瓣咬得微微发白。
将凌乱的鬓发理了,他道,“但是你的病要紧,我们这一次,我保证不会欺负你了,好不好?”
闻清琳摇头,她不信,牢房那天他一开始也是这样说的,可是后面就不是这样的了。
“那天是我混账,是我失心疯了。但是你的身子要紧,我们……”魏渊挣扎片刻,心底叹息一声,“我发誓,我魏渊在此发誓,绝不莽撞行事,好不好?”
闻清琳迷蒙着眼睛,仰头看他,“可是……可是我害怕……”
他横冲直撞的那一晚几乎成了她的噩梦,因此她才着急要去上京,早日治好了病,就不必再受此等折磨。
魏渊知他那件事确实做的荒唐,她一个娇弱的少女会害怕是难免的。可是这件事事关她的性命,她的性命又是惠宁长公主命令要保的,魏渊便没有别的选择。
他轻轻握着她的手掌,放在自己心口上,“我们慢慢来,好不好?试一试。若是你不舒服了,我立刻就停下来,帮你找利州城里最好的清倌,好吗?”
闻清琳还是只能说一个字,“我……我……”
魏渊的誓言于她而言并不能有多大用处,她心底里还是抗拒,还是不肯。可,可若是去找旁人……她更不想。
深觉无望,一瞬间,眼泪又簌簌而落。
魏渊隐隐猜到了她的纠结,默默叹息,“闻姑娘,我都听你的,你说怎么来,我们就怎么来。好不好?”
“我起誓,绝不会像上次那样。若是做不到,就叫我不得好死,就叫我……”
他的话没说完,闻清琳的手就抓住了他的手臂。她眼底还带着泪,对着他轻轻摇头,“别……”
心底里一阵热意涌上,她别开头,低声道,“你别这样赌咒,我……我答应你……”
热度由内烘烤,她的脸颊和脖颈从内里透着娇艳的粉,汗湿的鬓发丝弦一般划过,在魏渊心底撩起涟漪。
他深吸一口气,轻轻将她抱起,手臂穿过腰肢的时候,攥成拳头又伸开,忽然不知该怎么放。
她小心地蜷在他怀里,体肤的温热和男性气息萦绕在她四周,一股股热浪被诱得爆炸,将她的理智渐渐燃烧。
罗帐轻柔,红烛昏暗,魏渊小心地将她放下,坐在床沿握住她的脚踝,把绣花鞋一只一只褪下。
脱完了鞋袜,他问,“疼吗?”
她摇头,只是气息不稳,轻轻一动,便嘤咛不止。
魏渊侧过身去,解下帘钩,一层层素白落下来,将跳跃摇晃的烛火挡在外头,只留一片朦胧的昏色。
衣衫落去,他看见她手臂上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