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王只是冷笑,却不说话。
信陵君明白了,惊惧交加又一次跌倒,最后那一口生气全都没了。他心如死灰,跪拜:“臣谨遵王命。”
说罢,信陵君扶着地面摇摇晃晃地起身,往外走。他这次几乎都没用人搀扶,便自己上了马车,抵达宅邸的时候半天没下车。
随侍跟在身边的门客掀开车帘,大吃一惊——信陵君竟然病逝了。
魏王很快得知信陵君猝死的消息,他表达了一番惋惜哀悼,但却下令不要给信陵君厚葬:“如今魏国正值国难之际,不宜太过奢靡浪费,还是一切从简吧。”
交代完,魏王便要说起与五国联军议和的事情,可他还没有把事情说出口,便忽然感觉胸口憋闷难受,一时喘不上气来,竟硬生生的晕厥过去。
魏王宫顿时一片大乱,与列国联军议和的事情也暂时搁置。直到魏王在第三天幽幽转醒,才主持议和,可他说话的时候却不如以往清晰,甚至连双手都行动困难。
这时他又听到一部分魏人反对议和,登时勃然大怒,只觉是信陵君到死也在跟他作对!甚至还害得他行动困难、口齿不清。
魏王不顾这些反对的声音,甚至将几人直接下狱,随即下令准备与五国联军议和。而他自己则寻找专门对付鬼怪的术士,要清除魏王宫里的不祥秽物。
自己好端端的怎么会变成这样呢?一定是有什么秽物作祟。他身为魏国的大王,怎么能容许这些腌臜之物欺凌?一定要让它们万劫不复!
议和之事还没有谈妥,魏国现在一片混乱,魏王诸公子也都开始起了争夺王位的心思。这时魏王躺在病床上,却依旧坚持让术士做法,搞得整个魏王宫内外乌烟瘴气。
在这样内忧外患的情况下,幸好魏王早两年就立了太子。魏国太子增立刻出面,先是平定诸公子之乱,把那些心思躁动不安的都稳定下来,而后按照魏王的意思开始主持议和。
“这次五国联军突然对魏国出手,背后的主持者是秦国。”魏太子增对自己的近臣们说道,“所以议和时最重要的是把秦相扶苏打点妥当。”
太子家令拧眉沉思:“只是不知秦国为何突然针对我们?总要对症下药,才有效果。”
魏太子增叹道:“孤听闻是信陵君上次出使秦国偷偷联络楚国使团,想要和他们结盟对付秦国,所以惹恼了秦王。”
太子家令与其他近臣们对视,都无奈摇头,总不能抬着信陵君的尸首去给秦国赔罪吧?“为今之计,便只有献出更多的城池了。”
另一近臣道:“还得送去质子。”
魏太子增沉默半晌:“好,就让小公子假去秦国为质子。若非大王此时病重,最应该去秦国为质的当是孤。”可是他现在不能随便离开,万一魏王真的突然病逝,他还得继任王位,只好把儿子送去秦国替他当质子了。
众人连忙阻止:“如今魏国万万离不得太子。便让小公子去吧,秦国再不济也没有乱杀质子的恶习,小公子一定可以平安归来的。”
魏太子增没再说什么,安排使者去联络扶苏。
扶苏也没指望能一举就真的吞并魏国,只是想削弱魏国和赵国而已。听说魏国打算主动议和,他便也没有反对,约定好议和的时间和地点。
五日后,魏国新上任的相邦带着一个七岁大的孩童来到议和地点,几番讨价还价之后,被扶苏一顿恐吓威胁,向五国割让了大片的城池土地。最后又把魏太子增的独子魏假送到秦国为质。
五国拿到魏国割让的城池,个个心满意足。该说不说,还是跟着秦国在一起打仗痛快,最后分配好处的时候,秦相扶苏也是不偏不倚。
取得了第一步的胜利,五国联军“吃饱喝足”,立刻磨刀霍霍向赵国。其实赵国这段时间以来也派兵支援魏国,只不过赵王不想惹火烧身,也没有太尽心尽力。
可现在帮赵国挡刀的魏国投降了,就再也没有人能帮赵国了。而赵国原本的能臣名将也都死得死跑的跑,留下的将领显然是比不了五国联军的。
赵王惊慌,方寸大乱。他立刻让太子去把廉颇找回来,赵国太子则指使了郭开去燕国接人。
但郭开从前与廉颇有旧怨,互相看不上彼此,怎么可能再次让廉颇回来呢?他只是到了燕赵边境溜达一圈,便返回邯郸,无奈回报:“廉颇自从去了燕国以后,身体就一日不如一日。或许是年纪大了,他现在卧病在床,连饭都吃不下几口。”
赵国太子头疼不已,只好将此事原原本本回报给赵王。
赵王叹惋数声,在建信君的建议下,打算把李牧调回来。说实话,他其实并不怎么想用李牧,倒不是说担心雁门郡和代郡的北境边防,而是李牧此人上了战场就不怎么听从后方指挥,远没有廉颇听话。
可现在实在没有别的办法,不想用李牧,也必须把李牧调回来。他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