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扶苏此时此刻的咄咄相逼,魏王面色不佳。纵使魏国在前两年屡次战败给秦国,但他好歹也是一国国君,怎么能如羔羊被这样要挟?
魏王扫视了一圈周围的人,韩王、赵太子偃、楚国春申君、燕国上卿鞠武……个个面露愠怒,却都没有主动站出来和扶苏对抗。
真是一群胆小如鼠的无能之辈,魏王一咬牙,拂袖冷哼,背对着众人。
魏王面朝扶苏,声音冰冷地质问道:“这就是秦国的待客之道吗?寡人受邀来秦国会盟,可不是来俯首称臣的。若是秦相没有待客的意思,那会盟便到此结束吧!不过今日寡人在此受辱,便是魏国上下裂尸河东,也要与秦国讨个道理!”
扶苏不慌不忙,脸上笑容依旧:“魏王这是在说什么话呢?你都尚未入座,怎么就知道秦国的待客之道不行呢?这话说的好,魏国不能受辱,难道秦国就能受辱吗?今日魏王空口白牙污蔑大秦,踏出章台宫一步,我秦国便与你魏国不死不休。”
明明他这个语气没有变得很严厉,偏偏让周遭众人倒吸了一口凉气,听出其间的凶残。他们都相信,扶苏是绝对说得出做得到的。
魏王的面色铁青,咬牙切齿地盯着扶苏的脸庞,到底也没挪动脚步。
扶苏神情不变,继续说道:“此番秦国也是有意于列国交好。魏国同韩国、赵国、楚国都是大秦的邻居,邻里之间本就应该和平相处,谋求共同利益。难道诸位不是这样想的吗?”
一时之间没有人说话,场面变得越来越焦灼。最后还是韩王顶不住压力,主动开口缓和:“是。寡人以为秦韩两国本就该共处。”
扶苏的语气一冷:“可是你们现在是何意呢?对大秦几番污蔑揣测!真当我大秦的锐士年迈体衰、兵刃老朽生锈了吗?”
扶苏声音猛的一拔高,站在最前面的魏王差点没站稳,踉跄了两步后退,被韩王等人扶住,才没跌倒。
扶苏厉声正色道:“大秦愿意和朋友相交,却不愿意与仇敌来往。若是诸位视大秦为豺狼仇敌,现在便可以离开章台宫。扶苏会派出武卒护送你们离开秦国,绝不伤害你们一丝一毫。只是迈出了章台宫,以后就不要再和秦国讲什么和谈。”
魏王睁大眼睛凝望着扶苏,手指颤抖着指着他的脸。
韩王也紧紧抓着魏王的袖子,挤在赵太子偃和春申君旁边,试图把自己隐藏起来。
见场面愈发难以控制,春申君只好赔笑道:“都是误解。今日我等来秦,便是有意与秦国相交,又怎么会是大秦为仇敌呢?历来秦楚之间联姻联盟,本就该是至好的盟国。”
“是这个道理。”韩王也抓紧机会,跟着笑道,“韩国也向来奉秦国为上国,年年贡赋都不曾懈怠。寡人看,大家不如坐下来好好说话吧。”
说着,韩王偷偷在袖子底下掐着魏王的腰。他可不希望魏王继续冲动,最后真的惹恼了大秦相邦。一旦秦国真的铁了心和魏国开战,身为附属国的韩国,又岂能坐视不理?可韩王一点也不想掺和进秦魏之间的战事。
魏王喘着粗气,将怒火吞下,说话时的声音还是有些发硬:“那么依大秦相邦的意思,我等又该如何展现结盟的诚意呢?早在去年,秦魏两国已经签订了和谈盟约,魏国也已交付岁贡,难道这还不够吗?”
扶苏又看向一直站在最后的燕国上卿鞠武,见对方也没有面露不服或反对,这才重新把脸色缓和下来。
他笑得彬彬有礼:“既然魏国和韩国都愿奉秦为上国,那按照惯例,秦国也该派人去两国出任相邦,辅佐魏王和韩王料理国事。”
魏王呼吸粗重,面色因恼怒而赤红,难以开口答应。虽说按照惯例是如此,可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儿了?
当年小国林立,被夹在大国中间的小国,不得不把国事全部交托给大国,如郑国、宋国等等,在大国之间左右摇摆,摇尾求生。
现在是什么年月了?魏国也不是当年的郑国和宋国,就算再落魄,也没有道理把国事全交给秦国,事事听秦国指挥。
韩王也不愿意受制于人,神情犹豫,委婉地道:“寡人自然是没有问题的。可韩国已经有了相邦,秦相不是和张平私交不错吗?”
借着韩王说话的机会,魏王也顺势开口道:“魏国也已有相邦。虽不能再迎接秦国派出的新相邦,但在国事上也愿意配合秦国。只要秦王和秦相传递国书便可。”
扶苏露出思索状。
韩王和魏王见扶苏态度松软,刚才的抵触情绪顿时松了一半,难掩庆幸。他们接着魏王刚才的话,继续劝说扶苏。
扶苏犹豫半晌,面露些许惭愧:“说来也是,此事是我想的不周到。秦国国事也很繁重,我没有道理再替魏国和韩国事事操劳。这样吧,秦国派两位才能俱佳的上卿常驻魏国和韩国,帮两国发展国中。等到魏国和韩国国富民强之时,再让他们回来。”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