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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和你抢那么幼稚的东西?拿去玩儿,拿去玩儿。”他站起来抓了两包肉干就走,走到一半又回来,又掏了两包才离开。

    扶苏摇摇头,无奈一笑。

    这次嬴政特意选了大大的竹简,但他要说的话好多好多,越写到后面,小字就越来越拥挤,甚至快结尾的时候,还往竹简的缝隙里塞了好几个字。

    小孩絮絮叨叨的说了很多话,说着自己最近学了什么,玩儿了什么。

    他又跟扶苏抱怨,那天扶苏一离开,自己就被阿父阿母给揍了屁股。小孩非常伤心,傍晚的时候,又抱着弟弟要离家出走,结果被逮回来又揍了一顿。

    嬴政非常难过,已经跑到宫里住了好几天了。最后还是没人能犟过他,子楚主动服软,给小孩买了一堆玩具道歉,小孩儿才回家。

    在信的末尾,嬴政偷偷写道:“其实我已经知道错了,可是我真的很没面子,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扶苏,你什么时候回来呀?阿父都想念你了。”

    扶苏反反复复看了半天,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浓。他提笔给小孩儿写回信,也分享了自己在最近在做什么,不过隐去了遇刺的事情。

    在信的末尾,扶苏回道:“您可以给公子和夫人送一些小礼物道歉,不然他们也会很伤心的,也担心您以后还会偷偷跑出去,被坏人捉走。我再过半个月左右就回去了,到时候给您带上党郡的特产。”

    虽说扶苏打算回去给小孩带礼物,但还是在送信的时候,托信使捎了一些上党郡的特产。信使要在路上走半个来月,估计等信使到咸阳的时候,他也就准备返程了。

    入夜后,扶苏把木头小狗放在床边的小桌案上。他熄灭灯,躺了一会儿,又翻身把木头小狗挪到了自己枕头旁边。摸了摸狗尾巴,带着笑意入睡了。

    这一觉他睡得却不怎么踏实,翻来覆去的做着各种怪梦。还梦见了咸阳宫失火,前世的父亲躺在床上被大火包围,周围却没有人去救他。扶苏想要跑过去把父亲救出来,却身体异常沉重,连步伐都难以迈动。

    “扶苏,扶苏!”耳边传来高声呼喊。

    扶苏咳嗽一声,从梦中惊醒,只觉口鼻间呛的厉害。他坐起来,往旁边一看,房间里被大火包围,浓烟滚滚。

    整个传舍四处呼救、哭喊。毛遂的声音忽远忽近,不知道从哪里传过来,在喊他的名字。

    扶苏单手掩住口鼻,翻身下床,连衣裳都没穿。他一把抓起木头小狗,一把抓起官印文书,从还没有被大火完全覆盖的小道往窗边跑,好几次差点被火燎到。

    他推开窗户,想要直接从二楼跳到院子里。可是他推了好几下,都没有把窗户推开,不知道什么时候窗户被人从外面封死了。

    屋子里的浓烟越来越大,扶苏没有办法继续耗下去,便尝试着冲向门口。他刚一到门口撞上摇摇晃晃的毛遂,连忙一把扶住。

    毛遂的意识已经不是很清醒了,还在呼唤着扶苏的名字,手脚发软,根本站不起来,应该是被浓烟给呛到了。

    扶苏没有办法开口说话,扯下亵衣系在自己和毛遂的口鼻上。他半抱着毛遂,往楼梯上跑,却发现楼梯早已经被烧断了。

    他只好往走廊的窗边去跑,好不容易跨过一道道火海,却发现走廊的窗户也被封死了。

    就在此时,三楼的地板被烧穿,扑通掉下来一大个炉子,差点砸到扶苏。虽然扶苏立刻躲过去了,但退路却被这大炉子给挡死了。

    他和毛遂被困在封死的窗户和大炉子中间。

    四面八方还传来呼唤他的声音,应该是蒙武和卫兵们在四处寻找他。扶苏尝试着回了两声,声音却被火海给覆盖住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封死的窗户,一咬牙,用胳膊肘、用头、用身体不停地撞击着窗户。或许人在危机之中爆发了潜力,有那么一瞬间,窗户被撞开了一道缝。

    扶苏深吸一口气,继续去撞击,手臂和脑袋已经划的全是血痕。

    终于!窗户砰地碎开。

    扶苏往楼下看了看情况,一些卫兵正站在下面,刚把梯子放架起来,要冲进来救他。正好扶苏自己把窗户撞开了,大家欢呼着,让扶苏赶紧下来。

    扶苏看了一眼昏迷的毛遂,却没有爬那梯子。

    他抱起毛遂,纵身跳下去。落地的时候,身体猛地一转,垫在了毛遂的身下。摔得眼前一黑,咳嗽了好几声。

    卫兵们赶紧过来七手八脚,把他俩给抬到一边。他们喊着:“快点把蒙武将军他们叫出来吧,相邦他们已经出来了。”他们见扶苏的发尾被火给撩到了,赶紧抓起旁边的雪,往扶苏的头发上搓。

    传舍的大火惊动了整个长子县。郡守、郡丞、县令等等官吏,都连夜从被窝里爬起来,连滚带爬,灰头土脸地跑过来。

    周围的百姓都主动起来帮忙灭火。可传舍的房子都是木头搭建的,这大火一起来,竟烧了一晚上,也没有被扑灭。最后直到整个传舍被烧得一干二净。火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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