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武等人张开嘴巴,目瞪口呆,还是第一次站在这种角度上思考。当他们的眼睛看的是现在,相邦居然已经看到了那么远的未来。
半晌后,扶苏转身看向郡尉道:“我还要去巡视其他地方的军防,剩下的就交给你了。这个头我已经开好了,等着看到你的喜讯。”
郡尉激动地拱手道:“我一定不会让相邦失望。上党郡的郡卒们一定会成为秦国最强大的将士。”
扶苏托起他的手腕,笑道:“你好好干,做出个样子来让我看到,我们才好说以后的事情。”
他没有明说,但郡尉已经听明白了,若是自己真的能干好,必定会得到提拔,成为相邦的亲信。郡尉堆满了笑:“是!”
“以后有事随时写文书送去咸阳。我们也该走了。”扶苏对蒙武说道,“组织卫兵们同郡卒们打个招呼,咱们先回长子县。”
这些日子的训练,他带来的卫兵和上党郡的郡卒们也结下了情谊,而后可能再也不会相见。他照顾到大家的情绪,便做了个告别。
太阳偏向了西方,日头已经到了下午。赶回长子县,怎么着也得一个来时辰。扶苏便没有继续耽搁,带着卫兵们往回赶路。
回去的路上,很明显卫兵们和扶苏更加亲近依赖。
抵达长子县后,正好毛遂也审查完长子县内其他的文书。见扶苏回来了,卫兵队伍明显更加融洽,他不由得咂咂舌。
毛遂跟着扶苏进了传舍的卧房,在他身后念叨着:“你是不是给他们下了什么药?什么情况?”
扶苏停下来,回头对他笑:“我要是会下药,第一个被药倒的就是你。”从前毛遂可是,天天盯着他,日日琢磨怎么让平原君杀了他。
毛遂认真的点头道:“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跟着你来秦国?我怀疑我会毒发身亡。”
“毛兄都没有被自己的嘴巴毒死,一般的药对你也不起作用。”扶苏说完快走了两步,躲开毛遂拍过来的巴掌,并长腿一扫,踢了毛遂一脚。
毛遂气的跳起来叫:“早晚我要揍你一顿,狠狠的把你扔在地上揍!”
扶苏什么也没说,只是笑着拍了拍腰间的佩剑。
“你是不是在鄙视我?”毛遂撸起袖子,往后一掏,抓过来看热闹的蒙武,“你别拦着我,今天我非得把他打一顿。”
蒙武努力想要救出自己的领子,却始终拽不出来。他难得有眼力见,劝了一句:“算了算了。先生你是不是饿了?我去让膳夫做点吃的来。”
“好。”扶苏坐在席子上,拍拍桌案,示意毛遂也坐过来,“别闹了,赶紧说说正事。”
毛遂哼哼两声,甩着袖子过去,简单讲了一遍这几日自己处理的公务。他被留在长子县,最重要的不是审查这些文书,而是查那天放野狼的贼人留下来的蛛丝马迹。
这野狼不会凭空出现,有人过来放狼,就一定会多多少少留下痕迹,只是查起来比较费力罢了。不过经过毛遂在山附近一番走访,还是查到了一些东西:“有人曾运过一批木箱路过那座山附近,一个农夫觉得他很像去年来收税的小吏。”
扶苏眉头微动:“查到那个小吏的身份了吗?”
“查到了,他已经死了。”毛遂顿了顿,声音沉下来,“说是夜里上茅厕失足跌进了粪坑里。呵,世界上哪有那么巧的事儿?”
扶苏的手指在桌案上点了点:“查过他最近有没有接触过什么人吗?他的亲属、妻子、邻居。”
毛遂道:“还在查。扶苏,要不要下令让周围的近邻检举呢?”
扶苏摇头:“不要因为我一人之事,闹得人心惶惶。”他很不喜欢这种互相举报的做法,能查出来一些东西,但更多的是弄出了一堆冤假错案。思及前世的事情,他不由得叹息了一声。
“继续查查看吧。”扶苏道,“反正我一日不死,他们还是会再出手的。只要出手,就会露出更多痕迹。”
毛遂点点头,忽然一拍脑袋道:“你父亲给你寄了家书。”说完,毛遂起身去自己房间取信。
扶苏愣了一下,一时没反应过来。
不一会儿,毛遂拿着一个大大的布包回来。他直接倒在了桌案上,里面噼里啪啦地掉出来一堆小零食,还有一个木头小狗的玩具,和一卷厚厚的竹简家书。
扶苏摸了摸那竹简和木头小狗,不由得笑出来。
毛遂道:“估计咱们刚到这儿没多久,小公子就把东西给送过来了。”他随手拆开,一个布袋里装着的小肉干,往嘴巴里扔了两个。
扶苏瞥了他一眼,把木头小狗往自己这边拢了拢,打开竹简翻看。
毛遂无语的翻了个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