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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饯别宴已经吃过了,早晚都、都要道别。扶苏师兄、慎之师弟保重。”

    分别竟然这样突然,回去的路上扶苏和吕恕都没说话。回到宅邸,也少了每天坐在庭院里读书的老师,一下子感觉邯郸都空了。

    吕恕心知扶苏重视情义,担忧地瞄着他的侧脸,终是忍不住宽慰道:“过两年我们就回秦国了。你,你这次去秦国,感觉怎么样?有没有遇到什么麻烦?遇到麻烦去找我父亲帮忙了吗?”

    听到秦国的事情,扶苏总算笑出来,摇头道:“一言难尽。我成了我高祖父的弟弟,还差点成了祖父的弟弟。”

    “啊?”吕恕傻眼了,这对吗?

    扶苏把惊心动魄的经历讲了一遍,听得吕恕都不住咂舌,实在是太离谱了。他叹了口气:“真不知道等日后回秦国,还要圆多少谎言。也只有在慎之面前,我才能不用假装,放松一阵子。”

    吕恕迟疑拍拍扶苏的后背:“我会帮你的。”

    “哈哈哈。”扶苏见吕恕这样紧张,忍不住大笑,“放心好了,我编得谎言没有疏漏。任谁也查不出嬴树的过往。”

    吕恕眉头微动,心里还是不安。他怕扶苏为此忧心,便没有说,只是自己在心里琢磨着对策。

    等到快入夜宵禁,门客们也纷纷回来,听见了扶苏的笑声,都涌进了院子:“主君!”

    扶苏脸上露出大喜之色,过去挨个扶着双臂打量、问候:“你们在邯郸还好吗?我走后,有没有人为难你们?”

    “一切安好,有慎之先生帮忙。”门客们笑道,“我们还找了点差事做。就是担心主君。”

    扶苏笑道:“我也很好。我们进去说话吧,你们今天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走在扶苏旁边的尉缭道:“今天周天子派相邦过来,不知道要和赵王商量什么事,我们去打听消息来着。”

    “周天子?”扶苏脚步一顿,想起来这个时候最后一个周天子还活着。只是活得相当憋屈,没有了自己的独立王畿,只能先寄养在东周国,又寄养在西周国。

    曾经不可一世的周天子,活得和流民一样潦草,还因失去了诸侯百姓助供,困顿到需要朝商贾借钱,被催债的人堵得不敢出门。

    扶苏心生怜悯感慨,不由得想起了大秦。若是他们大秦也走到了周王室这一步,最后会不会也如此凄凉?他不敢想象。

    这一次,自己若是能给大秦带来一些改变就好了,至少不要像他临死前那样群盗四起、乱象频出。扶苏不知道自己有没有那个改变大秦的能力,他只知道自己要去这么做,也一定要去这么做。

    扶苏收敛思绪,叹了口气,不知道是在叹息大秦,还是在叹息周天子:“周天子如今在西周国也没有实权,怎么会使唤的动西周国的相邦?必定是西周君假借天子名义,就是不知为了什么事。”难道是他想到西周君曾试图联合列国反秦。

    尉缭拱手道:“臣等惭愧,没有打探出什么有用的消息。正打算明日再去找平原君的门客试探。”

    扶苏道:“不用了,明天我入宫见见赵王和那位天子派来的相邦。”

    第52章

    次日,扶苏同廉颇一同入宫复命。大半赵臣都热情地和廉颇打招呼,好似没看见扶苏一般,只有零星两个人同扶苏点了头。

    扶苏明白,他离开邯郸前推行官服借贷粮种,惹怒这些趁机放私贷、强买田产的人。哪怕他被赶去出使秦国,此事已经中断,但也得罪了他们。

    更重要的是,这些人和下面的豪强都担心,扶苏未来还会做更多不利于他们的事情。就像是秦国的商鞅一样,变法变法,最后变得大半旧贵族都半死不活。

    这背后的弯弯道道,都不用明说,扶苏和他们彼此心里知晓。见他们不愿意再理会自己,扶苏便安静地跪坐在殿内一角,等待赵王出现。

    倒是廉颇心里有点不是滋味,试图把聚集在自己身上的人,都往扶苏那边引,让他们不要冷落扶苏。可都被这些人打了个哈哈,软刀子怼回去了。

    扶苏隔着人群,对廉颇微微摇头,让他不要再白费力气了。廉颇要是继续这么劝下去,也会得罪人的。

    “河间君真是豁达。”一道沉稳厚重的声音出现在他身旁。说话的是一个面容刚毅、头发半白的男人,看上去很陌生,却又有几分眼熟。

    扶苏的脑子里飞速回忆,在哪里见过这双眉眼?最后记忆停留在李柯和李左车这对姑侄,这人和姑侄两个有三分相似。

    莫非是扶苏拱手,试探问道:“您是李牧将军?”

    李牧不意外扶苏能认出他。他都已经听女儿和孙子说过扶苏了,想必扶苏也对他很了解。李牧也拱了拱手,笑道:“河间君远道出使秦国辛苦了。”

    扶苏摇头道:“食君之禄,担君之忧。既然享受了赵王赐予我的封邑,自然是要为赵国做些事情的,哪里就说得上是辛苦?李将军怎么没在雁门郡驻守?”

    李牧听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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