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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呢?

    也许就留在潼水城当个普普通通的木匠也不错呢?这样至少,还能陪他娘亲走过最后一程。

    “是啊……”穆卿云低低地轻叹,“生命譬如朝露,实在太短暂了。”

    邵同光满心焦急,还想再劝,却见穆卿云抬手制止了他,平静地扭头吩咐道:“知微,去拿纸笔过来。”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8章

    秦砚从御史台出来, 已经是深夜了。

    他撑着一把伞,在昏暗的街巷走得飞快,豆大的雨珠噼里啪啦地敲打着伞面。

    这么晚了, 也不知道穆卿云睡了没有, 派去传话的人不知把话带到了没有, 她那么聪明,也不知道会不会起疑心……

    雨夜的寒意浸透了衣袍, 秦砚心里愈发不安, 脚步也不由越来越快。

    忽然, 巷口拐角那边忽然传来整齐有力的脚步声,秦砚微微抬起伞面,看见邵同光穿着一身墨色官袍, 带着一群全副武装的侍卫朝他走来。

    “邵大人?”

    邵同光没有撑伞, 冷峻的眉眼被雨淋得发亮。他在秦砚面前站定, 右手握着腰间佩剑的剑柄。

    “秦砚, 你暗中勾结太傅,意图另投门庭, 贪图富贵背主求荣!本官奉命缉拿叛徒,押回受审!”

    秦砚脸上满是错愕:“你在说什么?”

    邵同光却不再解释, 抬起手吩咐道:“拿下!”

    侍卫立刻上前, 反剪住秦砚的双臂, 缴了他的伞。

    油纸伞啪嗒一声落地,被混乱的脚步踩得支离破碎。

    “邵同光!你想干什么?放开我!”秦砚奋力挣扎, “我要回相府!我要见小姐!”

    “可惜小姐不想见你。”

    邵同光冷笑一声,从怀里掏出一封信笺,展开举到他面前。

    那信笺上,赫然写着秦砚向温太傅投诚的效忠之语, 字里行间皆是背叛相府,出卖穆相的谋划,末尾还盖着他的私印。

    “看看,这是你写的吗?”

    秦砚借着火把的光看清后,顿时僵住。

    这上面的笔迹的确与他如出一辙,但他从未写过这样的信!

    “不!这不是我写的!这……”

    “这上面还盖了你的私印,还敢狡辩!穆小姐对你不薄,你就是这样报答她的?”

    邵同光声如寒冰,厉声喝道,“把他押入大牢,听候发落!”

    侍卫齐声应和,架着拼命挣扎的秦砚一步步走进漆黑的巷深处。

    “不……不是!放开我!让我见小姐!”

    雨越下越大,天地间一片肃杀,秦砚的呼喊声被雨声吞没,越来越远。

    大牢里阴暗潮湿,墙壁上渗着水,顺着砖缝往下淌。火把插在壁龛里,火光摇摇晃晃,把人的影子扭曲得宛如鬼魅。

    秦砚被扒了官服,只剩一件单薄的中衣,他被推进最里侧的牢房,狱卒在他身后锁上门,铁链哗啦啦地响。

    脚下是湿滑的石板,头顶是结着蛛网的横梁,秦砚蹲下身,背靠着湿冷的墙壁,脑子里一团乱麻。

    他今日一早便被叫去了御史台问话,纠缠了一整天,好不容易脱身,刚出门没几步又被扣住押走。

    穆相出事的消息他瞒得很紧,穆卿云现在身子不好,受不得半点刺激,相府上下都瞒着她,只为让她安心养病。

    早上出门的时候穆卿云还没醒,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秦砚烦躁地攥紧拳头,狠狠砸在墙上。

    伪造书信,挑拨离间,到底是谁要害他?

    温太傅?张侍郎?韩院正?

    或许……是邵同光?

    他因为爱慕小姐,所以一直看不惯秦砚,这次干脆借穆相出事的机会,伪造证据栽赃,既能除掉眼中钉,又能在小姐面前表忠心?

    秦砚想了很久也想不出答案,现在身陷囹圄,叫天不应叫地不灵,他想到唯一的办法,就是见到穆卿云。

    只要见到她,他就能解释清楚。她那么聪明,一定能看出那封信是假的,一定能找出破绽,一定能……

    想到这里,秦砚猛地站起来,抓住牢门用力摇晃。

    “来人!我要见穆小姐!”

    声音在空旷的牢房里回荡,没有人回应。

    秦砚攥紧栏杆,提高声量又喊了一遍:“我要见穆小姐!我是被冤枉的!那封信是假的!”

    慢悠悠的脚步声从走廊尽头传来,一个狱卒拎着油灯走过来,手里捏着长鞭。

    “喊什么喊?”

    狱卒举起油灯,斜着眼看他,“进了这里的人,十个有九个都说自己是冤枉的。你跟我嚷嚷有什么用?”

    “狱卒大哥,劳烦您帮我通传一声,我要见穆小姐,哪怕只是让我跟她说一句话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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