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岭也很好奇这个问题的答案,他微微坐直身体,看见沈延济唇角微挑的模样,有些想笑。
敢情沈延济是个白切黑,心里也是蔫坏的。
露台外很安静,只有不远处的玻璃门缓慢开合,带出室内的欢笑和音乐声,显得这一片净土格外安静。
司予珩的声音清晰地在两人之间响起,“我虽然没参与小岭的婚礼,但心里一直记挂着他,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如果不是因为情况不允许,我是一定会到场的,毕竟我们家的关系本身也很和睦,他结婚这样的大事,我没能参与,心里一直是个遗憾,之后一定会好好补偿他。”
他这一番话说得情真意切,沈延济忽然笑了。这笑声太突兀,司予珩都愣了一下。
沈延济一手撑着脑袋,兴致很高地看向他,“司大公子这么爱你弟弟,怎么人就在面前,你都没认出来?”
司予珩像是没反应过来,半晌眼睛瞪大,身体僵硬地转向了沈延济对面的人,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司岭靠坐在椅子上,摘下面具笑容灿烂,“大哥,你准备什么时候补偿我呀?”
司予珩:“……”
气氛瞬间尴尬起来,司予珩只觉浑身凉意落到脚底,半天不知道该说什么。
等看着沈延济和司岭都笑着看向他,他才迟钝回神,嘴唇颤抖:“你们……”
但司予珩毕竟见过大场面,很快又反应了过来,恢复了方才的表情,勉强地冲着司岭笑了一下,“小岭,你怎么到这种地方来玩?”
司岭轻笑:“和朋友一起,怎么,大哥可以来,我不能?”
司予珩似乎又恢复了那副关切老大哥的人设,说:“你已经是有家室的人,来这种地方像什么话?而且还是跟霍先生的朋友,难免引人误会,最重要是别破坏了家庭和平。”
他一副苦口婆心的样子,实际上字字句句都在暗讽司岭不知检点。
司予珩说完,又转向沈延济,一副尴尬的样子,“沈公子,我的意思是外人会传谣,传多了难免会叫人心里不舒服。”
“大哥,你这话说得,我是什么不知检点的人吗?”司岭笑笑。
司予珩叹口气,语重心长道:“大哥不是这个意思,但你从前的名声……你也清楚,霍先生总归是要防备你的,这也不是人家的错,你今天和沈公子单独来这种地方,要是让他知道了,对沈公子也不好。”
他显然并不知道霍成域和沈延济的关系究竟有多近,还在挑拨。
司岭默默翻个白眼,正想要发作,抬头却看见他身后的人,嘲弄的表情瞬间一变。
“老公~”
那两个字被他拖长了调,喊得婉转又委屈,十足的可怜。
司予珩被他秒变脸吓了一跳,莫名觉得后背发凉,转头便见两个高大的alpha从玻璃门中走出,前面那个皱紧眉头,目光正不悦地落在他身上。
第22章
司岭压根没管司予珩红了又白的脸色, 在霍成域走进他们时便猛地站起身,大步走过去扑进了对方的怀里。
霍成域下意识回抱住他,手落在他后背拍了拍, 沉声问:“谁又给你气受了?”
他这话只是基于对司岭这副反应的了解,可边上的司予珩听见这类似质问的话语, 脸色却猛地一白。
唐桐则在下面聊了半天, 已经清醒不少,此时看见这一幕, 嗅到了浓浓的八卦气息,连忙看向沈延济, 满脸都是好奇。
沈延济摊开手, 未曾解释, 表情玩味。
司岭不说话,就把脑袋靠在霍成域的肩膀上,显然是不高兴。
在场的外人只有司予珩,始作俑者也非常清晰。
等霍成域的目光落在司予珩的身上,他还什么都还没说, 对方便紧张地上前一步,不打自招。
“霍先生, 我是小岭的大哥,司予珩。”
霍成域一听是司家人,便知道司岭为什么这个反应了,他低头看了看司岭, 确定没哭, 这才放心下来。
再度抬头面对司予珩, 又是满脸的冷漠。
“你还有事吗?”
他甚至没有任何的称呼,司予珩听出这是逐客令, 咽了口唾沫,解释道:“霍先生,防止您误会,我的确什么也没说,小岭他……”
他想撇清关系,偏偏又撇不开,心里直骂司岭绿茶,还在这装上可怜了,搞得好像他干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似的。
但霍成域还没说一句话,怀里的司岭又很刻意地吸吸鼻子,抬起头露出一双泛红的湿润眼眶,“我没事,老公,没人欺负我。”
这副故作坚强的姿态,让司予珩有种想吐血的憋屈感。
霍成域也很配合,摸摸他的头,沉声道:“别怕,我在这里,谁给你气受了,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