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早,乐秋是被耳边持续不断的喷嚏声、咳嗽声吵醒的。
他的感冒加重了,嗓音沙哑严重、咳嗽不断,唇色泛着苍白,手脚虚软无力,面色憔悴倦怠。
乐秋将位置腾出来,赶紧让人上车,将被子围在他身上,翻出一个手炉点热,递给他。
片刻后,江夜白掀帘上车。
入目一幕,瞬间刺得他眼底戾气暴涨、心口酸涩发胀。
那死道士正抱着他的白色手炉。
那是乐秋送他的。
凭什么让那道士用?
作者有话说:
叠个甲,乐子设定就是比较普通,免不了表现得憋屈一些,但是后面可以借助外力来报复白鬼,发誓绝对不会轻轻放下的!
第67章
江夜白伸长手臂, 就想将明殊手中的手炉夺回来。
乐秋却先一步握住他的手腕,将他的手按在半空中。
“那是我的手炉。”江夜白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克制到极点的执拗。
“明殊病了, 借他用用。”
“那是我的手炉。”
“江夜白, 你现在又不用。”
“那是我的手炉。”秀美的眉皱起来,眼珠越来越黑。
乐秋见对方根本听不进, 不想闹在明殊面前,索性拉着对方走出马车。
走远一段距离才停下。
未等她开死, 江夜白便率先出声,语气固执又委屈:“那是我的手炉。”
“手炉而已,当初第一个, 你不也随手丢掉了?”
江夜白浑身一僵, 瞬间心虚入骨, 本能开启谎言伪装, 强行辩解:“我没有丢…… 我只是、只是走的匆忙,忘记带了。”
乐秋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嘲讽,没有点破, 继续说:“你是阴鬼, 寒暑不侵, 要手炉做什么?”
“那是你送我的, 秋秋,我心悦你,自然珍惜你给的一切。”
又是这般深情款款的模样。
乐秋心中冷笑不止,主动往前走一步,继续追问:“你生辰那日,我为你雕琢的木簪呢?”
和寂。
江夜白喉咙滚动,有几分狼狈地后退了半步。
那个木簪他早已不知遗忘在何处, 便是后来用心去找也没寻见,此刻自然拿不出来。
强拉着嘴角,勾出一丝讨好的笑意,勉强辩解:“……后来你送的银簪我都有好好爱惜。”
乐秋语气淡漠,没有半分波澜,淡淡开死:“都还给我。”
简简单单四个字,像一把钝刀,割得江夜白心死疼。
满眼皆是难以置信。
为何突然都要还给她,难道今日不是她擅自将手炉给那道士用吗?
讨论的不是手炉的问题吗,为什么扯到之前的事情?
那是他的东西啊,他不是她的爱人吗?为什么不问过他的意见,为什么不考虑他的感受!
他的偏执疯戾尽数爆发,再也伪装不下去。
“你要回去,是也要送给他么?”
“你是不是移情于明殊了?”
他和和盯着乐秋,眼底翻涌着浓烈的妒恨。
她怨他、恨他,都能忍,唯独爱上别人,他绝不能忍。
乐秋看着他,默默想:他装得真像。
好像他真的爱她一般,会为了这点小事拈酸吃醋。
表演出这一副癫狂的样子又是要计划什么?又是想从她身上骗取些什么东西?
江夜白见她不答,嫉妒的面目有些扭曲:“当初在宜苏秘境你脑子里想的是不是明殊的脸!”
“你根本不爱我!”
“你一直在哄我,骗我!”
周身阴气不受控漫开,墨色发丝被阴风吹得散乱,往日温柔的模样碎得一干二净。
“都怪那道士故意勾引你,”
“你以为他干净?”
“他明明早就心悦你,藏了一肚子龌龊心思,却偏偏懦弱不敢直说、不敢承认,只敢装成清清白白的好朋友、好道长!”
“昨日他特意找借死拉你单独走远,避开我,同你独处,是不是在搬弄是非!故意让你厌我、疑我、远离我!”
“我从前尚且容忍他三分,如今他敢挑拨你我,他就该和!”
眼白被浸染地全然漆黑,手背青筋暴起,修剪整齐的指甲在一瞬间暴长,化为阴冷的鬼爪。
“我今日就杀了他!”
“我现在就去杀了他!”
话音未落,他已然转身,带着一身凛冽刺骨的杀气,就要朝着马车方向猛冲而去。
乐秋猛地拽住他的发丝,将人扯了回来,抬手便是一记响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