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不了了之。
夜晚,乐秋独自在房间内,准备沐浴。
身体还是虚弱,腿脚发软,在梳妆台前不小心摔了一跤,绊倒江夜白的妆匣,里头的东西咕噜噜滚落一地。
乐秋一眼便瞧见了里头的杏花簪。
“哈。”短促地笑了一声。
这簪子她记得清楚,当初在为江夜白找鬼医时,被交换出去了。
她为此惋惜许久,还曾暗自遗憾弄丢了江夜白送的礼物。
宜苏秘境之中窥见的真相,终究隔着一层时光虚影,尚有几分缥缈不真切,如今在现实中真真切切印证了,反倒有种被大钟撞醒的感觉。
好叫她知道,若再信江夜白的话,她便是彻头彻尾的蠢货。
将东西拾起,放回原处。
身子浸入水中,温热的水温,让她好受了些。
可这份松弛尚未持续片刻,门外便传来了熟悉的叩门声,又是江夜白。
乐秋烦躁地拧起眉头。
“秋秋,我方才用热水反复泡过身子,身上已经不冷了。今晚可不可以让我陪着你睡?就静静陪着你。”
乐秋闭了闭眼,字字冰冷:“泡热了又如何,过一会便凉下来了。”
门外没了声响。
江夜白知道这法子没用后就放弃了,转而去细细听乐秋沐浴的响声。
脑海慢慢勾勒出乐秋的身形。
好想抱着乐秋……
心口焦躁,又不被允许进入,他绕着屋子转了一圈,窗子也关上了。
依旧不肯离去。
里头水声停歇,传来穿衣的窸窣声,江夜白抬手又叩响门板。
“乐秋,我进去取换洗的衣物。”
良久,门锁打开了。
江夜白推门进入,看见房间内的鲜花已经有几分枯萎,乐秋坐在梳妆台前擦拭润肤膏,周身萦绕着生人勿近的疏离感,全然不似从前温顺软糯的模样。
他故作寻常,走到衣柜边,随意拿了一件衣物,又从一旁取了件乐秋的衣物,藏在其中。
脚步一转,来到乐秋身后,想接替她手中的瓷瓶。
“不用,我自己来。”
江夜白不甘心,将手伸到乐秋面前:“我的手是热的,你摸摸看。”
他期盼着她像从前一样,软软抬手触碰他的掌心。
可掌心悬空,静默良久,没有半分触碰,没有半分回应。
空气凝滞。
江夜白缓缓收回手,垂下眼眸,长长的睫毛遮掩住眼底翻涌的阴暗戾气,再抬眼时,已然换上一副落寞委屈,故技重施。
“你不爱我了吗?”
“这两日你对我这般冷淡疏离,半点不肯亲近我。若是你真的不爱了,大可直白告诉我,我会自己离开的。”
这番话说得恳切又克制,仿佛真的是一个为情所困、患得患失的人。
骗她的。
这傻子夺了他的身,弄坏他的心,他怎么可能轻易放手。
她是他的,从头到脚都该是他的。
她若真的不爱了,便杀了她,把她的魂魄拘在身旁,日日能见着,日日能贴着。
总归不能让她与那道士双宿双飞。
他得不到的东西,宁可毁了,也绝不会让给旁人。
作者有话说:
明天又要换榜单了,真的好想出频道啊,梦一个……
第66章
昏黄的灯光下, 江夜白背对着光源,面部模糊不清,吐出的话语柔软又卑微, 听得人心头不由自主地动了一下。
乐秋差点就要承认了。
她特别想对他说:对, 我就是不爱你了。
还想拿锤子砸烂他那张脸。
他就是用这张脸一次次欺骗于她。
明殊多次提醒她小心江夜白,她却执迷不悟, 一头扎进去,还真以为自己可以救一个可怜阴鬼的命, 以为自己谈了一段甜甜的恋爱。
殊不知自己的每一步都被对方算计在内。
牙关咬紧,忍下想要脱口而出的真话,转而努力放柔自己的表情, 说:“我爱你的, 只是我身体真的不适, 子朔, 你若是在意我,便该理解我的。”
她不会再信他的鬼话了。
他若真能乖乖离去,前面就不会一直欺骗她了。
江夜白动容, 脸上轻轻笑了, 不再闹她, 与她道了声好眠就离开了。
人走后, 乐秋浑身紧绷的神经才松懈下来,快步走去将门锁插上。
坐于书桌前,写了一封信给顾小尘,说后日要离开金城,让他暂时不必寄信了。
写完晾干叠好,准备明日送出去。
睡前又仔细检查了一下门窗是否都锁上了,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