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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真知晓明殊即刻要启程回京的事, 将他唤去谈话。
不紧不慢地泡了壶茶水,又细细看了眼前的徒弟。
明殊年岁尚小时,便已经来到道观修行,亲生父母远在京城,能补偿给他的便只有钱财,所以在这座清修的道观里,硬生生养出了一身矜贵少爷的脾性。
如今年岁已大,道术也修炼得不差,完全可以出师回京过他的金贵命。
玄真知道他父母此次召他回去,是想为其相选一门好亲事,若是可以,最好就留在京城不回来了。
幽幽叹了口气,弟子是他一手带大,说句不为过的,就像他孩子一般,到底有几分不舍。
清玄师弟收的那名弟子叫乐秋,听说二人关系不错,先前问过明殊,虽当时只说是朋友,但他看未必。
乐秋身份背景不会让明殊父母满意,恐有曲折。
到底心疼弟子,这才叫来谈话。
“明殊,你是后日出发?”
“是。”
“可有归时?”
“暂未有,目前打算去完京城继续北上。”
玄真沉吟片刻,放下茶盏:“嗯,你可知你父母的意思?云霄观从不禁止弟子成婚,只是你身份特殊,未必能事事如愿。”
“……”
“为师不是泼冷水,只怕你年岁小,不明白这世间有诸多限制,你将来成婚也好不成也罢,只求一个问心无愧、坦荡处世,担得起自己的选择,守得住自己的本心,莫要夹在中间不上不下,最后落得一场遗憾。”
玄真端起茶盏呷了一口清茶。
他在云霄观这么多年,见多了为情所困的弟子,一面心中有爱人,另一面迫于世俗压力另娶他人,心中有憾又与前人藕断丝连,拉扯到最后两败俱伤。
这在年轻弟子中尤为常见。
其实到了他这个年纪,早就看淡这些情情爱爱,但求一个心中无愧就行。
可明殊还年轻,未必做得到。
“你且记得,云霄观这永远有一个你的归处,若在父母那里受了压力,回来便是。”
茶香袅袅缭绕。
明殊听罢,沉默良久,才轻轻颔首:“弟子谨记师父教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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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秋之后天气骤冷,早晨起来尤为艰难。
乐秋身子还虚着,裹在厚棉被里手脚仍有几分温凉,但她今日有事,必须起来。
她睁开眼,却看见江夜白已经站在床边了。
朦胧的睡意一下惊散了。
“你怎么进来的?”
问完又觉得自己多余问这一嘴,他是阴鬼,穿墙对他不是什么难事。
“晨起寒凉,我特意为你挑了新衣裙,穿上御寒。”他手里拿着一套崭新的青色衣裙,料子柔软,叠得整整齐齐。
乐秋坐起来打算伸手去接。
江夜白却往后退了一步:“我帮你穿。”
“不用,我自己来。”乐秋拒绝。
她如今半点不愿与他亲近,哪怕是这般寻常的贴身照料,也只觉得浑身不适、满心抵触。
江夜白不回,立在原地,一直盯着她,默默僵持着,不肯离去。
屋内气氛静静凝滞。
最后乐秋妥协了,天气凉,里头打底衣不用脱,只需要套上外衣即可。
江夜白眼底亮起细碎笑意,他今日没做什么小动作,动作轻柔、老老实实给她套上外衣,最后,他缓缓半蹲下身,修长的手指捏住腰带两端,系出一个规整好看的结。
系好腰带后,他却迟迟没有起身。
乐秋低头看去。
江夜白的下颌轻轻抵在她小腹上,漆黑的眼眸抬着,一眨不眨地凝望她,手里小心地攥着她的衣角,像是在等什么。
乐秋瞬间读懂了他的心思。
心底掠过一丝复杂难言的涩意,不想再纠缠,心一横,弯腰飞快用唇碰了下他的脸颊。
触感依旧冰凉,没有半分往日的温热悸动,只剩疏离的冰冷。
可这浅浅的一吻,却让江夜白浑身一僵。
松开攥着衣摆的手指,慢慢站起来,双手捧着方才被她亲吻过的侧脸。
心中终于知晓书上所说的“小别胜新婚”的感觉。
浑身兴奋地紧绷起来。
细细算来,乐秋已经有小半个月没主动亲近过他,这一碰,带给他的喜悦不亚于极致亲密的贴合相融。
嘴里喃喃:“秋秋……”
眼神有几分痴迷滚烫地追着她的身影,从她圆润的眼睛滑落到微微抿起的唇上。
乐秋见他不对劲,连忙绕过他,拿起桌上昨晚写的信封要出门。
江夜白追着她走到太阳底下。
日光落在他身上时,乐秋的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