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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夫把脉后开了方子,说身体并无大碍,只是昏迷多日过度虚弱,需静养,近日只能进清淡饮食,情绪不可大起大落。

    江夜白诚心答谢,送走大夫,折返屋内。

    刚踏入房门,便看见乐秋已然再度昏睡过去。

    顿时心中又怜又爱,软得一塌糊涂。

    想着她刚吐,胃中空空,需要进食,转身走入厨房,精心烹制了几道软糯易消化的清淡小食。

    用小碗装好,端到床边,轻声唤醒乐秋。

    她大概是虚弱,今天醒来安静地过分,眼底寻不到半分往日的鲜活灵动。

    刚喂了一口,乐秋蹙眉吐出来,说难吃。

    江夜白困惑着皱起眉头,他是照着往日的做法做的,选的都是她爱吃的菜,怎么会难吃?

    舀一勺想尝尝,但他是阴鬼,无味觉。

    只好让她等等,回去重做一份。

    端上来,乐秋依旧是尝了一口便说难吃。

    再想喂她,她便说想休息了。

    “那你睡吧,我在这照顾你。”

    “我想一个人睡。”

    “你万一渴了怎么办?”江夜白哄着,他如何能答应离开,往日都是与她睡一张床的,为何要离开?

    “你身上冷。”

    江夜白心口一痛。

    她之前从不说他身上冷,再冷她都会暖着他,但可没关系,她病了,觉得他冷也是常事:“没事,我给你烧足炭火,不碰你,就在一旁看着你。”

    乐秋费力撑起身体,想往外走:“那我出去住。”

    她态度强硬,丝毫没有转圜余地。

    江夜白见状,心头酸涩泛滥,又怕她体虚跌倒受伤,连忙拉住她,只能妥协,嗓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委屈:“那秋秋在这好好休息,有事要喊我。”

    他不甘心就这么离开,蹲下身来,换上一副可怜兮兮的声线,伸手轻轻蹭了蹭她的被褥,想讨要一个吻:“这几日我日夜守着你、衣不解带照料你,秋秋,能不能怜惜怜惜我,亲我一下再睡?”

    可回应他的,是乐秋将头埋进被褥里,用行动做出的拒绝。

    江夜白的心像是被人轻轻捏了一下,不重,却绵绵地疼。

    他静默片刻,最终只浅浅地用唇碰了一下被褥,安静地退了出去。

    夜里,江夜白独自来到另外一间房,怀中抱着阿奴,自言自语着。

    “阿奴,你娘生病了,暂时不能来看你,等过段时间就好了。”

    “她定是病了,难受极了才会那般。”

    “我们身子冷,不能去闹你娘。”

    呆坐好半晌,想着,自己临走前应该拿点那傻子的衣物出来的……

    次日一早,做了精致早点叩响房门,无人回应,一推门却发现门锁着了。

    在外软声细语讲了个遍,里面都无一声回应。

    直至午后,明殊上门,他每日都会来探望一次,不曾间断。

    江夜白在门口处冷声回绝:“她需要静养,外人最好不要来打扰。”

    若不是还需要在那傻子面前伪装,他早已直接动手杀了这道士。不过,他已在明殊身上种下一道秽气——那东西威力不大,即便是修道的也难以察觉,却会逐渐吸走一个人周身的气运,让他事事不顺,最终在某一场无人知晓的意外中死掉。

    心底默默想象那场景,才勉强压下翻涌的戾气。

    明殊被他的话气得有些发笑,前两日他来便是这个说辞,今日依旧如此。

    正要发作,院内房门打开了。

    “明殊,你进来吧。”

    是乐秋,她唇色苍白,手脚发软,得靠着门框才能站稳身体。

    明殊扬起头,冲着江夜白冷哼一声,大步走进去了。

    他手中提着食盒,装了一碗清粥,并几碟小菜,摆上桌面。

    乐秋像是饿极了,端起碗筷大口吃起来。

    明殊见她醒了,能正常用食了,心中高兴:“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嗯。”乐秋又吸溜一口粥。

    江夜白坐在乐秋身边,五指悄然死死攥紧。

    他不明白这一碗清粥到底有什么好吃的,看着不过是路边随处可买的吃食,比得上他精心做的吗?

    为何乐秋不吃他做的?

    “父亲已连发几封信催我回去,我打算后日便走。你身体未恢复好,我们可以在京城汇合。”

    江夜白忽然出声替乐秋回复:“她身体虚弱,经不起路途奔波,还需静心静养一段时日,不宜远行。”

    说完,扭头征询乐秋的意见:“对吧,秋秋?”

    明殊听到“秋秋”这个称呼眉心骤然紧紧蹙起。

    他与这七小姐不常见面,不知何时她对乐乞儿的称呼这般亲密了。

    有些后悔那么快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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