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黑雾不待江夜白出手驱赶,身形骤然化作一缕黑烟,转瞬遁出小院,消失得无影无踪。
江夜白带着花簪回到房间里,将其藏在自己的妆匣最底下。
褪去外衣上床与乐秋躺到一块。
那些事情不会败露的,他不说,这傻子也猜不着的。
她总是喜欢把人心往好处想,对于亲近的人更是如此。
就算日后真的生出些许疑虑,只要他稍稍示弱,眼底带几分落寞委屈,她也就心软了。
他挤进乐秋的被子底下,单人的枕头枕了两个人。
将赤瑛珠放在两人之间。
他亲吻着赤瑛珠,满含虔诚。
从那道士口中确认这是她亲手所取时,他觉得自己的心胀得要炸开。
没有人比他更清楚,宜苏秘境开启的条件。
她心中有他,这份情意爱意受过秘境的验证。
她那么爱他。
唇瓣张开,就在乐秋身旁,将赤瑛珠吞吃入内,滚落到小腹处,源源不断的暖意从内部蔓延开来。
好似把乐秋吃进肚子里一般。
这个想法令他兴奋极了,唇瓣溢出一丝呻吟。
更何况她居然身负极阳之血。
这岂不是说明,二人是天定的缘分,是冥冥之中早已绑定的羁绊。
他需要,她恰好有。
他身为阴鬼,在世上独自飘荡。
她失去记忆,孤身一人。
两人于世间皆是无依无靠,何不互相结伴?
她才十八,比他小得多,他该多照顾她一些的,往后,他可以做她唯一的亲人。
活生生,热乎乎的乐秋就在身旁。
就像一块肉放在饿了三天三夜的狗面前,它如何能忍住不去吃?
在接回乐秋时,他喂了一小碗米粥,当时将她搂抱在怀里……
她尚在修养,不敢胡乱闹她……
一遍遍小声唤她的名字:秋秋。
……
……
……
“对不起,秋秋。”
他小声说着,又起身给她清洁,弄了半晌才重新躺下。
如此贴身照料两日,每日都是用清水擦身,再用润肤膏擦拭一遍,补药食材细细熬煮成一锅粥,生怕她体虚难消,肠胃不适,都是少量多次地喂食。
夜深人静之时,会牵着阿奴到床边认她娘的气味,要她记住不许忘记了。
在第三日早晨,乐秋醒了。
当时江夜白恰好在床边喂粥,一抬头,便对上她睁开的双眼。
“秋秋?”嗓音都染上几分细碎的颤抖。
乐秋一双澄澈的眼眸空洞无神,没有半分波澜,就这般直直愣愣地看着他,眼皮一眨不眨,直到眼珠干涩得受不了了,才缓缓、疲惫地眨了一下。
“赤瑛珠呢?”昏迷七日,身心俱损,她的嗓音沙哑干涩,虚弱得近乎听不清晰。
江夜白心头微顿,随即迅速漾开温柔笑意,主动伸手牵起乐秋的手,压在自己下腹上。
眉眼温柔,语气满是感激与缱绻:“多谢秋秋,已经炼化了,就放在这处,你能摸到吗?它散发着热意,与你一般。”
“我心中好生欢喜,听明殊道长说是你亲手所取,我都不知你竟为我做了这么多。”
他眸光灼灼,情绪浓郁,越说越近,几乎贴到她脸颊边。
可就在他即将贴近的瞬间,乐秋却微微偏头,躲到被褥里。
“那你现在,能投胎了吗?”
江夜白笑意微僵,心底思绪飞速翻转,为了圆上此前所有的谎言,不得已顺着说:“……能。”
“可是秋秋,我舍不得你。你从前说得对,我若是入了轮回,忘了前尘过往,便再也记不起你,找不到你了。”
“与其两两相忘,不如此生我一直伴你左右,待百年之后,你我尘缘尽了,我们再携手一同入轮回,好不好?”
说完紧紧盯着她的反应,期待看她同从前一般心软,接着答应他。
可预想中的温情画面并未出现。
在他话音落下的刹那,乐秋猛地探出半边身,俯在床边剧烈地反胃,吐出刚刚喂下的粥水。
直到吐得什么都吐不出了,又干呕几声,虚弱地喘着气。
面色愈发苍白虚弱。
江夜白心头一慌,抽出帕子给乐秋擦拭秽物,扶着她躺回去:“是不是昏迷太久,醒来肠胃不适应?我去给你请大夫。”
乐秋垂着眼,恹恹地“嗯”了一声。
得了乐秋的回应,江夜白换好行头连忙外出寻医馆大夫,带回诊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