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绞尽脑汁,想出各种法子挽留客人。从所用熏香到沐身之法,妆容打扮到床笫私语,无一不讲究。这些法子是舞僮的傍身之计,在外人眼中却是奇技淫巧,是下贱之艺。

    碎玉也不知自己将这些法子诉与贞男是错是对,可由他说与贞男,总比贞男不得法门,胡乱摸索好。

    贞男拘起一捧水嗅了嗅,水中浸了干花和香料,闻起来很香。碎玉说,这是清乐坊中最受贵人喜爱的暗雪香。若寒梅冷香,初闻时清香幽淡,香气散去一半时又渐渐馥郁芬芳。

    她会喜欢吗?

    贞男缓缓将身体浸入水中,冒着水汽的香汤将雪白的肌肤蒸得粉红。贞男仔细的搓洗着每一寸肌肤,直到从头到脚干干净净。

    贞男湿淋淋的从浴桶中起身,他披上纱衣,慢慢擦拭着湿发。理顺发丝后,他按照碎玉所说之法,在头发上擦上了些许香膏。

    碎玉说,这种香膏在体温升高的时候,香气会更加好闻。

    天色已暗,贞男跪坐在妆台前,镜中人未施粉黛,面容素白,似乎差了些颜色。贞男犹豫片刻,打开了胭脂盒。

    “有些客人并不喜爱与舞僮亲吻,不过,若是舞僮唇上点了新的胭脂,客人也许会很乐意尝尝味道。”因有些事情过于熟稔,碎玉说这话时不算羞臊,贞男听得却有些坐不住,屁股几次抬起想走,又忍耐住了,他没忘记自己是来向碎玉讨教的。

    碎玉又道:“两颊若是扑上淡红胭脂,客人的目光停留时间会更长些。有些客人会格外喜欢舞僮的面颊或身体上有花纹。花纹的样式有许多,我画给你看……”

    两颊、唇,贞男擦上了不同的胭脂,他回忆着碎玉所教的花纹,在眉心绘了一朵小小的五瓣花。

    贞男盯着镜中人看了会,又有些不自在的用帕子擦去了唇上的胭脂。似乎有些太过于艳红了。

    可擦去胭脂后的自己又是如此寡淡。口渴至极的人或许会难以拒绝一杯寡淡的白开水,若是拥有一口甘甜水井、一片清澈湖泊的人,还会在意区区一杯贫瘠无味的水吗?

    贞男低下头,看着妆奁中的胭脂,不知何时,胭脂竟被他抠挖得不成样了。他重新蘸上胭脂,轻点于唇。他望着镜子抿了几次唇,终于勉强露出了还算自然的笑意。

    只是,这还远远不够。

    今日,他在回静园前,除了去过刑狱司,还在一家首饰铺子停留过。那家首饰铺子不光贩卖男眷们平日所用的头面,还贩卖些房中秘戏之具。按说,这本该是妻主为房中人添置的,可……贞男知晓,他或许不会等到这天。

    贞男打开妆奁,取出了几串银铃,分别佩戴于足腕和手腕上。妆奁底下还压着一对垂珠耳铛和珍珠银环。

    贞男将烛台挪了过来,烛火轻轻曳动,镜中映出贞男被照得暖黄的脸。

    他还未曾穿耳。朱雀城的男子唯有定下亲事,在成亲当日才会穿耳。穿了耳,便是已经赘了女姬,不可再另外赘与旁人。

    贞男取出粗铜针,放在烛火上烧至发红。贞男抬手,滚烫的铜针刺穿过柔软的耳垂,血珠子从耳垂滴落,贞男的肩膀颤了颤。

    垂珠耳铛戴进了刚穿耳的耳垂,有些疼。贞男垂下眼睛,重新将铜针放到了烛火之上。

    他拉开了衣襟。有了穿刺耳垂的经历,他的手法不似方才生疏。红烫的铜针穿过胸口,贞男比方才抖得更厉害了。

    胸前要比别处都要疼……贞男咬着唇,隐忍的在另一侧如法炮制。

    穿过孔洞的地方很快红肿起来,贞男听到了叩门声,顾及不上别的什么,贞男迅速的将珍珠银环扣进了还渗血的地方。

    他仓促的掩上了衣襟,吹熄了烛火,叩门声顿了顿,吴祎声音有些许迟疑,“贞男,你……找我?”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6章

    屋中人吹灭了烛火, 花窗骤然落入漆黑。除风动声,四下阒静,无人答话。

    吴祎的视线从黯淡的花窗移开, 同僚与她说起今日有人寻她时, 她便知晓是贞男。

    同僚说,那人郑重其事的说他父亲之事, 他要当面感谢刑官大人。同僚转述时眼神意味深长。

    其实, 没什么好谢的。孙常安能活下来,有寒朝夕之功,亦幸在他自己生念顽强。

    若是他悄无声息死了,自己说不准就将人毁尸灭迹了。一个外出远行下落不明的父亲总比穿肠烂肚油尽灯枯的父亲要好不是吗?至少前者还能有几分念想。

    今夜她还有旁的事,不能耽误太久。吴祎抬起想要再叩门的手顿了顿,最终没有落下,她立于门外, 只能暗自猜想贞男在屋中是坐是卧,“你父亲的事, 不必言谢。你既吹了灯, 便好生歇息。我先……”

    屋里一阵叮当乱响,似乎有人摔倒了 ,但又不全像是摔倒的声音,还伴随着清脆的叮当声。吴祎眉心皱起,抬手一把推开了门。

    贞男情急之下被垂落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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