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纱绊了一下, 黑暗中, 他忍着摔倒的痛意,声音急促的央求,“别走……”

    “你怎么了?”屋里很黑,只能看见一到人影跌坐在地上, 却看不清贞男的神色,吴祎下意识要去点灯。

    “不要点灯……”贞男局促地蜷了蜷手指。

    吴祎动作一顿,转而把手递向了地上的贞男,“我拉你起来。”

    贞男没有言语,只听话的将微凉的手掌覆了上来,银铃声清脆,吴祎一怔,这声音像是从贞男身上发出来的。

    可为什么……

    为什么我的贞男当当响?

    把贞男拉起来后,吴祎没有顺利的抽回自己的手——她的手被贞男拽住了。

    他今夜出乎意料的主动。

    “你……”

    吴祎的话戛然而止。

    贞男倾身抱住了她。

    黑暗中视线并不明晰,嗅觉却格外的灵敏。他贴得很紧,似乎很有些不安,吴祎在浮动的香气中陷入了沉默。

    摔倒时撞到了什么的尖锐的事物,膝盖疼得厉害,贞男此刻却顾不上了,他把脸贴在吴祎肩上,他没有被推开。贞男心底雀跃欣喜,他很轻的用脸蹭了蹭她的肩,鼓足勇气的请求,“可不可以不要走……”就让我感受一次你还需要我吧,就一次……一次就好了……

    吴祎抬手想拍拍贞男的背,手底下的触感光滑细腻,出乎意料。手指不可置信的再次滑过,真的直接碰到了肌肤。

    贞男的背脊轻颤,被抚摸过的地方开始发烫,他情难自禁的在她颈窝拱了拱,像柔软的小动物在讨好主人,吴祎几乎是本能的将人推了出去。

    “呃……”银铃乱响,贞男跌在榻边,他还未来得及起身,扑哧一声轻响,火苗跃动,吴祎点亮了烛台,看清贞男的模样后,满脸愕然。

    贞男的面孔无疑是好看的,平素似冷山雪却自有温柔意,此刻雪肌染桃色,一点胭脂水光潋滟,眉心花欲绽,更似三春月。

    可他为何……衣衫不整。他腕间坠着银铃,勒紧的细链下一片浮红之印,显然血流不畅,吴祎的目光从贞男耳铛的落到了他锁骨下那双点缀的珍珠银环。

    那珍珠的确很漂亮。可银环洞穿之处红肿不堪,还在渗血。

    为什么。把心送给她还不够,只是因为她不过有些许上心他父亲的事,他就要把身体一道献祭给她吗。明明她得到的够多了。

    吴祎垂眸,静凝着榻边发丝披散神情有些许慌乱的贞男。

    贞男身体僵硬,仿佛被定住了身般。明明她落在他身上的目光并不锋利,他却生出无从消解的羞耻来。感受到她长久的注视,心底又多了几分隐秘难言的喜悦。一颗心在胸腔中剧烈的跳动,他紧张得连眼睛也不敢眨。

    吴祎的手轻轻按在了贞男的锁骨之下的肌肤,身体的触碰中断了他心中杂念。贞男的呼吸不由急促起来,他难为情的别过脸,却任由身体落在她的掌控之中。

    被她指腹点过的肌肤泛起酥麻的痒意,魂灵都似乎为之震颤。

    微雨惊涟漪,意动起骇浪。生涩疏于此道的贞男咬着唇,不肯作声。他像一叶从未见过风浪的小舟,毫无抵抗之力便陷入了深邃的漩涡,无法再挣脱。

    吴祎只是擦去了贞男胸口的血珠便收回了手,她看着指腹上艳红的血迹,声音平静而压抑:“你这是做什么。”

    贞男想将身体蜷起来,又极力想展开,他青涩生疏的调整姿势,神情羞窘而忐忑,“你、你不喜欢吗?”

    “喜欢?”吴祎神情古怪的重复了一遍。

    朱雀城曾有一富商,偶得一宝石,爱之惜之,恐其破损而不忍令工匠雕琢之,那宝石却自己生了心意,想要讨富商欢心 ,宝石忍着疼将自己穿孔系绳,如此一来,富商便可以将它随时佩戴于身上了。

    可富商或许从一开始,想要的就是宝石本身。宝石无需自伤,也能留在富商身边。

    那宝石又缘何会自伤呢。世人都说区区石头,无用之物罢了,不值一钱。宝石便信以为真,以为自己不过是卑贱的冥石,宝石不知道自己是独一无二的宝石;宝石觉得富商有很多钱,甚至也许还会有其他石头,不会在意它那样的一颗小小的石头;宝石以为,要用伤害自己的疼痛才能换来富商的心软与怜惜。

    明明富商从将宝石捡回家中时想的是:我一定能护好这颗宝石。

    富商从未如此厌倦过这个将石头践踏于脚底的世界。可富商身居高位,脚下亦难免踩着石子。

    她全然不像是欢喜的模样。

    原来,她并不喜欢。那自己今夜所为,在她眼中,只怕可笑至极。贞男僵硬艰难的笑了一下,他觉得自己似乎被劈成了两半,一半深陷胆怯、羞耻,一半试图勇敢、渴求。

    “你若不喜欢,我换一对便是……”贞男心中慌乱,面上却露出了几近讨好的乖巧笑意,他抬手毫不犹豫将耳铛扯了下来,血珠子滴答答的从红肿的耳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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