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制止的贞男茫然地睁着眼睛,不知所措。
吴祎松开了他的手腕,“你不必如此。”
她的语气很平淡,贞男却看见了她眼底一掠而过的厌倦。
她……在嫌恶他?贞男如同被针扎了般,身体不由瑟缩了一下,试图别起腿。
是因为他放荡的反应吗?只是被她注视着,身体便恬不知耻的……起了欲念。
在她眼中,一定很是恶心。
他是这样的无用,连暖床之事都做不好。他……好像留不住她了。贞男用尽全力方忍住了泪意。
今夜并不是说话的好时机,吴祎叹了口气,拉过被子盖住了关节冻得发红的贞男。她转身方走了几步,身后传来咚的一声响。
贞男从榻上跌了下来,膝盖再一次磕得生疼,她将离去的恐惧压得难以呼吸,他怕再慢一些,便连吴祎的背影也抓不住。
贞男几乎是手脚并用的膝行过来,他狼狈的抱住了吴祎的腿,仰起脸,眼中是难隐的泪意,他在她诧异的目光中苦苦哀求,试图挽留她,“不要走……”
眼泪随着贞男拼命摇头而飞落,打湿晕开了一片水红胭脂。
为什么要走?她为什么要走?
是因为……是了,她看到了他不听话的那处,如果她不想看见他那处……贞男绝望的眼中升起一抹希冀,他急切的出声挽留她,“我可以切掉它!”
贞男想通了什么关窍,毫不犹豫再次道,“我切了那孽物,你可不可以不要走……”
吴祎起初还没有明白过来贞男要切掉什么,此刻听闻此言惊愕至极。
贞男却将她的沉默当作了默许,伸手便去摸吴祎的刀。
他竟要自残!吴祎又惊又怒,一巴掌打开了贞男的手。她曾经因贞男在马上乱动,一巴掌落在了他的屁股上,那巴掌收敛了力道,听着响脆,却无几分痛。这巴掌则丝毫未收敛力道,重极。
吴祎厉声警告:“听好了,我从来不需要你做这些事!”
她不需要我。
贞男呆呆的看着自己手背的红指印,比起绵密难止的锥心之疼,这点疼微不足道。他跌坐在地,心如死灰,“我知道了。”
他没有再去拉吴祎,他知道,她不会为他停留了。
“师尊,学生冒昧打扰,苒家那位还在等师尊……”门外传来青璎的低语,吴祎深深看了贞男一眼,转身走了。
贞男僵坐地上,半天没有爬起来,像一朵枯萎凋零即将消逝的花。地上积了一小洼水,混合着脂粉的黏腻,斑驳难看。
这样的自己怎么让她驻足停留呢。她应该不会想看见自己了。
贞男胡乱的擦了擦眼泪,目光忽的顿住了。地面上落了一件事物,是她刀上的刀綵。
彩丝编织成的刀綵安静躺在地面上。
贞男看了许久,又等了许久。她没有回来。也许,她没有发现它遗落了,也许,她发现了却也不想要它了,也许,这就是她不要的。
贞男拾了起来,他摸着刀綵心想,下次见面再还给她,可旋即又满心苦涩,或许,没有下一次了。
刑官大人会在家中陪伴赘夫,会在刑狱司处理公务,唯独不会彻夜长留于无足轻重的人身边。
贞男攥紧了她的刀綵,刀綵上还残留着主人的气息。贞男自私而贪恋的将刀綵按在心口,仿佛她还未曾远去。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7章
苒府, 苒桦笑意吟吟的倒了一盏茶推到吴祎面前。
“听说,赵潭一直不曾归案,这段时日只怕刑狱司上下都劳心费力, 松懈不得吧?”
赵潭藏身苒家之事, 十之八九。
吴祎没碰那杯茶,“若这便是你所说的要事, 恕不奉陪。”
“且慢。”苒桦出声阻拦了, “接下来,我说的话,刑官大人会感兴趣的。”
“做个交易如何,刑狱司只需交给我一个人,我便将赵潭的下落给你们。”苒桦神色从容,显然对此势在必得。
赵潭的下落已然成了明面上的砝码。吴祎尚未出声,青璎听了不由呵斥, “你当刑狱司是什么地方,由得你在此罔顾律法么。”
“啊, 我不过是好心为刑狱司提供些疑犯赵潭的线索, 最多是讨要一个无足轻重的贱籍,当做是小小的酬谢,怎的就罔顾律法了?”苒桦扫了眼青璎,眼中难掩轻蔑,“何时上官不曾发话, 你这小小司直便能越俎代庖了。如此僭越妄为、放肆无礼, 不将我这个前辈放在眼里便罢了,连尊师重道都不会么?”
“你!”青璎脸色微变,想反驳又怕再次落下目无尊长之实。
吴祎示意青璎不必言语,青璎垂头, 不再开口。
“我的学生我自己会教,也由不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