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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帐中很安静,贞男蜷在软垫上已经睡着了。

    吴祎轻手轻脚扯来一床毯子裹住他,经历过大悲大喜又哭过一场的贞男的睡得很沉,手里紧紧的攥着吴祎离开前重新放回他手心的骨哨。

    贞男睡得很乖,连呼吸声都很轻。

    吴祎伸手轻轻抚了一下贞男的脸颊,脸颊处的巴掌印已经淡了不少,只是这个谢蛮,怎么总是打贞男的脸啊!前前后后已经累计打了贞男两巴掌了。

    吴祎摸了半晌贞男温温软软的脸,终的,做出了决定。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5章

    贞男本想在帐中等吴祎回来的, 他想说的话半途中断,他一时间生不出勇气再说一遍,可心里头却盼着能与吴祎多待一会, 哪怕不说话, 哪怕只是在她身旁不近不远的距离。

    贞男满腹心事,悲喜交加, 确认她安然无恙后他心中那根紧绷的弦终于松了, 担心受怕的心绪被慢慢抚平舒展,他回味着他方才扎扎实实的依靠在她肩头的感触,身体渐渐松一松懈下来疲乏便后知后觉的蔓延至全身。

    贞男攥着那枚失而复得的骨哨,渐渐的,竟十分安定的枕在软垫上睡了过去。贞男这一觉睡得很沉,迷迷糊糊似乎闻到了熟悉的香气,可他好像陷在了什么柔软的事物中, 香气与柔软将他温柔的圈住,贞男仿佛一团醒得正好的面团, 被温柔又小心翼翼的捏来捏去, 那感触是那样的鲜明,不像是一场虚无的梦,但贞男无论如何就是睁不开眼,反而陷入了更加深沉安逸的梦乡。

    贞男睡醒时,下意识去找寻吴祎的身影。可帐中除了他, 再无第二人, 有一瞬间,贞男是失望的。可从肩头滑落的毯子,又告诉他,她回来过。

    贞男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骨哨, 骨哨已经同他的体温一样了,贞男那点微不足道的失望很快被抛到脑后,他将骨哨戴回颈上,温暖的骨哨贴在心口,贞男忽然前所未有的生出一个坚定的想法。

    她不会丢下自己的。

    如果她要丢下自己,就不会郑重其事的再一次将骨哨放回他的掌心了。那么多次,她明明可以不管自己的,刑官大人要撇开自己是很容易的一件事情,可她不曾将他弃之不顾。

    或许,她也是有几分喜欢自己的?

    贞男被自己这个大胆的想法惊了一跳,这个念头一旦生出就在脑海里盘桓不去,他甚至开始构想那几分喜欢究竟有几分,慢慢的,绯红爬上了贞男的脸颊,贞男把脸埋进掌心里,试图将脸颊上的热意压下去,但没用,手心也是热的。

    明明醒了,但好似做了场痕迹深重的梦般,贞男整个人都臊得很,他决定去外头吹吹风,将自己吹醒一些,免得总是生出些难以遏制得妄念来。

    一撩开帐帘,贞男就愣住了,让他魂牵梦萦、浮想联翩的人就近在眼前。

    帐帘外,夜色深寒,营帐前生了火,煨了炉子,炉子里温着酒,绵绵醇厚的酒香飘散,吴祎坐在火堆前,暖黄的火光将她的脸映得很明亮,依稀的火星子飞溅,贞男很担心它们落到在她的身上,却又同时生出了一个念头。

    ——如果他是一粒微小的火星子,也许此刻就会轻盈的落在她身上,被她接住。

    这念头太过亲昵,一阵寒风吹来,贞男本欲散热降温的脸颊更烫了,适得其反、南辕北辙,但贞男舍不得挪开自己脚,就这么安静的立在营帐外,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心心念念的人。

    吴祎正在撇掉酒里的浮沫,看到脸颊红扑扑傻楞在帐帘外的贞男便冲他招招手,“过来。”

    贞男有些许不好意思,他想坐到吴祎对面,吴祎拍了拍身侧的位置,贞男的屁股比羞涩的脸要坦诚大胆许多,下意识就听话的落了下去,离她很近的坐着。

    两人一时间都没有说什么,只是安静的坐在一处,听着时有时无的风声呼呼与渐渐沸腾的酒炉呜呜。

    从前并不是没有更加亲密的接触,他与她的开端更是难以言明的过分亲近,可这一次不知怎么,贞男的总觉得前所未有的赧然,他下意识搓搓发烫的脸颊。

    “喝吗?”吴祎舀了一碗温热的酒问他,贞男犹豫片刻,伸手接了。

    两人的指腹轻轻擦过,比热乎乎的酒还要烫人,察觉到吴祎的注视,贞男连忙低下头,轻轻吹了会冒着热气的酒,掩饰性的啜饮了一小口,酒并不烈,是甜的。

    吴祎看着贞男慢慢喝了半碗酒,像鹤一样,他冰雪一样的脸浮起了红云,仿佛很羞怯的模样。

    她忍不住轻笑,“你脸好红,是头一回喝酒吗?”

    贞男有些慌张的点了点头,心里却在打鼓,只他自己才知晓,脸红不是因为酒,而是因为她的目光。

    吴祎怕再逗他把人惊走,便同样为自己舀了一碗酒,有些松懈的倚坐着喝酒。

    风声呼啸,酒香四溢,静谧的月夜,贞男听见吴祎很轻的叹了口气,“……宋言死了。”蓝梦泽险些丧命,孙常安也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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