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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难以捱过去。

    真的、真的死太多人了。死葬林中那些不知名姓的被当作产牛的横死者,神庙倒塌之时埋葬于废墟之人。眼下不过是暂时的安定,回到朱雀城后还会有另一场厮杀。城主府必然要清算惦记城主之位与外城勾结的赵家,吴苏两家为一体,于公于私都会站在城主府这一边,与赵家免不了一场恶斗。

    一旦开了杀戮的口,就再难停下了。

    赵家若倒下,蓝鹤嬴为免除后患绝不会留下赵扶鸾与赵潭的性命。若是如此,贞男的血亲之人便只余孙常安了。可孙常安未必能扛下来。纵然贞男是被赵家驱逐出府的,可家门尚在与举目无亲还是有所不同的。

    贞男听到那句消散于寒风中的叹息时,先是怔愣。他其实从未见过宋言,他看过他的画像,他知晓宋言失踪了,她从入玄武城便在追查宋言的下落。她那么疲惫,那么尽心,可现在宋言死了,一切都好似竹篮打水。

    为什么要这么残忍的对她,贞男难过的想,他挪了挪屁股,靠近了一点吴祎,他伸出了手,本来是想轻轻拍一下她的背,手抬起来的时候,却被她很自然的握住了,贞男便没有再动弹,手温顺、听话的贴着她的掌心。

    掌与掌之间的触碰是无声的安慰,亦可能是暗生的情愫。

    “贞男,”她喊了他的名字,语气认真还有些难以掩饰的在意,“如果……我是说如果,我隐瞒了你应该知晓的事,你会怪我吗?”

    贞男微微睁大了眼睛,什么是他应该知晓,她却要隐瞒的事情呢?

    难道……是父亲的事吗……

    她还不曾告诉他父亲的情况。父亲莫非、莫非……否则她不会这样为难。

    他忍住了眼泪告诉自己不要多心多思,藏在袖中的那只手掐了又掐,逼迫自己不要露出异样,他藏起情绪望进她并不如言语那样平静的眼睛中,凝视良久,摇了摇头,“不会。”怕吴祎不信,贞男的手微微用了些力,他急切地再次道,“不会的。我不会怪你的。”

    吴祎的神情稍稍轻松了,她有些好笑道,“应得这样快,不怕我把你裤衩子都骗掉吗?”

    “什么、什么苦茶子?”贞男有些茫然。

    “想知道?”吴祎挑眉,她凑近贞男耳边,压低声了声音,“就是你的……亵/裤呀。”

    贞男瞪大了眼睛,又羞又臊,“你、你……”他说不出话来,吴祎看他吞吞吐吐的样子,尽力按捺的坏心思浮了起来,反正一只手牵着人也跑不掉,吴祎另外一只手从贞男的腰腹滑过,隔着布料堪堪在将要触碰到一处时停下,她的指尖轻轻搔了一下,“嗯……让我猜猜,小贞男今日穿了什么颜色的亵/裤?”

    贞男一动不敢动,他呼吸急促,腰背紧绷,微红的鼻尖紧张的渗出了细汗,全身的感官都集中在她的指腹触碰过的地方。

    “是月白色的,对吗。”她笑道,贞男的脸蛋要滴下血来,他磕磕巴巴问,“你、你怎么知道……”

    实在是很好猜,亵裤的颜色无非就那么几种。贞男的反应也实在好玩,吴祎抚摸着贞男的背脊,趁他渐渐放松时道,“因为——我见过啊。”

    贞男脊背一下又僵住了,他像蚊子一下哼哼出声,“……骗人。”刑官大人不可能偷看自己沐身。他已经反应过来了,她在戏弄他呢。被一番戏弄的贞男不曾觉得恼,反倒生出些隐秘的喜悦来,她的亲近和触碰至少能让他知晓,她对自己并不厌恶。

    “不信吗?我是真的见过呢。月白色的,上面还绣着一轮弦月和一对飞燕……”她促狭的说。

    贞男的亵裤上的确绣着弦月和双飞燕。

    贞男呆了一下,好不容易寻回了自己的声音,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说什么,要辩解什么呢,说自己也有没有绣弦月和双飞燕的亵裤吗?这般私密之事,怎能轻浮浪荡的挂在嘴边。

    吴祎看出他的羞窘,声音稍稍收敛了玩笑之意,“贞男,我其实……我的确隐瞒一些你应该知道的事。譬如……在那一夜之前,我们其实见过。那家香水行,你记得吗?唔,我有一段时间那里做执鞭人。”

    那一夜之前……香水行……执鞭人……

    贞男的脸已经红透了,他被突如其来的“前缘”砸得脑袋嗡嗡,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原来她这么早就看过我的屁股。

    她会喜欢我的屁股吗。

    ——啊啊啊啊!

    反应过来自己在想什么的贞男内心惊慌大叫,他想落荒而逃,却忘了自己的一只手还握在吴祎手里,他刚起身复跌回原位,不,是比方才更靠近她的位置,近到不过一拳的距离。

    他呆呆的望着近在咫尺的她,她勾着唇在笑,鬼使神差的,贞男靠近了她。

    唇与唇相贴之时,贞男看见了她眼中一闪而过的诧异,贞男闭上了眼睛,睫毛抖得厉害,他会被推开的吧……

    但是没有。

    贞男感觉嘴唇被她轻轻咬了一下,她的手托在他脸颊上,她的声音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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