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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都扭在一起。若说赵家从谢家得到的好处是肉汤, 赵家吃肉,魏、苒两家没少跟着喝汤。

    青璎盯着一本摊开的簿册,从喉咙里挤出了声音,“师妹……”

    “干什么?你能不能不要总是师妹师妹。”寒镜有些不耐烦,她还没有察觉到青璎的异样,下一瞬,青璎将簿册放到了寒镜面前,手指点在其中一处,“这里。”

    寒镜看着青璎点出来的地方,久久未语。

    她想,她大概知道师尊方才为何失态了。这簿册是赵扶鸾留的底,并不是明面上那本被各种名目粉饰遮掩的“假账”。这簿册上不光有往来的明细,还有对应的私印。譬如赵家流向苒家的钱帛,数目后头便有苒桦的私印,留下私印,既意味着苒桦认可这笔进项,苒家的的确确拿了赵家的好处,也意味着苒桦默许自己留下把柄。

    但方才青璎拿来的那本簿册,数目之后都落着一个印,只有“见”字。朱雀城中唯有权贵方可以玉刻字成印,而四大姓之一的苏家,如今掌家人苏长姬苏见,苏蕴凌和苏狐的母亲,名字中便有一个见字。

    苏家亦与赵家有利益往来。而且,可以追溯到数年前。这本簿册几乎囊括了赵苏两家数十年的金钱交易。

    那么,将一些报官无门的朱雀人“卖”去玄武城,苏家有没有分得一杯羹呢?

    苏狐是朱雀刑官的赘夫,苏家,如今可是朱雀刑官的夫族。

    一直在追溯罪恶的人,骤然发现自己原来早已经与罪恶的泥沼共生,千丝万缕无法斩断,会作何想法呢?

    从进来五重狱的那时起,赵扶鸾就在想这个问题。自诩清流的朱雀刑官要用多久发现那套触目惊心的簿册呢?那么聪明的孩子,发现时脸上的表情一定很精彩。

    五重狱的门被打开时,赵扶鸾听到动静没有回头,她笑了一下,气定神闲,仿佛不是对着将她下狱的人,而是多年老友,“你来了。”

    身后的人没有说话。

    赵扶鸾不紧不慢,她调整了一个舒适的坐姿,手腕上的铁链发出哗哗的声响,“你那两个学生不成气候,你这个当师尊的也很沉不住气嘛。想问什么?问赵家和苏家是什么关系?啊,我想想,用朱雀刑官这样自以为是之人的话来说,大抵是蛇鼠一窝、沆瀣一气?毕竟,你那赘夫苏狐当年差点就进了我赵家的门,不过差那么临门一脚。赵家不要的东西,朱雀刑官用得好吗?”

    赵扶鸾以为她会反驳,会说些什么,若是她反驳了便正中赵扶鸾下怀。在五重狱的这几日,她可准备了太多足够刺痛朱雀刑官的话,却不想对方什么都没说。赵扶鸾只听到了靠近的脚步声,她还没有来得及回头,就被拽住头发扭了过来,脸上挨了清脆的一巴掌。

    这巴掌未必能对身体造成多大伤害,却极具羞辱意味。还从未被人扇过耳光向来只有她扇别人的赵扶鸾死死的瞪着吴祎,眼睛像要喷出火来,吴祎察觉到了她的注视,没有犹豫的,又给了赵扶鸾一巴掌。

    这一巴掌,比方才那巴掌还重,赵扶鸾身体歪在墙边,耳边有一瞬间嗡嗡直响。她吐出一口血沫,恼怒到极点反而笑了出来,“朱雀刑官就这么点本事?”

    在赵扶鸾的视线里,朱雀刑官好一会没有动弹,她像站在原地思索什么,又像是陷在什么回忆之中,而后朱雀刑官往手上戴了什么。

    赵扶鸾还没有反应过来,腹部便爆开前所有未有的痛楚——朱雀刑官一拳砸在了她的腹部。

    有好一会,赵扶鸾都无法动弹,她冷汗涔涔的靠着墙,捂着腹部,“看来,你并不想知道苏家……”

    “谁告诉你,我是来向你求证什么的。”

    赵扶鸾试图抬起眼睛去看吴祎的表情,辨别她的话,冷汗滴进赵扶鸾的眼睛,她还没得及看清什么,一拳又落在了她身上。

    因为剧烈的疼痛,赵扶鸾的身体下意识蜷缩起来,周遭的一切都变得十分恍惚,赵扶鸾有瞬间甚至觉得自己会被发了疯病的吴祎打死。

    也不知过了多久,赵扶鸾涣散的意识慢慢回笼。

    “一个人极限,是十八拳。我刚才只打了你八拳,一半不到。”

    赵扶鸾听见了朱雀刑官平静到趋近冷酷的声音。

    朱雀刑官对赵扶鸾的惨状视若无睹,总结性的吐出了两个字,“废物。”

    赵扶鸾浑浑噩噩的目光落在吴祎的手上,她的手上戴着精铁骨扣,森冷的寒光让赵扶鸾下意识一激灵,她粗重的喘着气,劫后余生般,“你、你敢对我用刑,你就不怕……”

    “你错了。刑狱司的刑罚都是记录在册的,‘拳击’可没有收录在册,又怎么算是刑?”朱雀刑官摘下染血的骨扣,当啷一声丢开,慢条斯理的擦着手指上的血,“我们这样,最多算是械斗。哦,不对,你也可以理解为同僚之间政见不合的斗殴,赵籍令官,这是很常见的,请不要多心。不过,我确实很少殴打长辈,除非忍不住,实在是不好意思,前辈受着吧。”

    赵扶鸾好一会没有发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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