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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报官,在邻里看来,无疑是坐实了宋言与人无媒苟合的私奔之事。宋太平不想管宋言了,就当没有这一个孩子。但赘夫方氏一直与她闹,说他不是那样的人。

    宋太平心烦意乱,最终还是报了官。

    宋太平记得她听见宋言还带走了方氏陪赘镯子时的勃然大怒。她好像真的不了解她的孩子,她的孩子似乎不打算回来了。

    哈,最好永远都别回来了,不然……所有的不然在看见陷于长眠的宋言时都成了灰烬。灰烬中还有一丝未熄灭的火星子,飞溅到了赵家的门庭。

    赵家起初不以为意,而后城主下了铁令——赵家牵涉多起案件,赵家满门需羁押候审。火星子烧了起来,风光了半辈子的籍令官赵扶鸾下狱时还穿着鎏金的官袍,围观的百姓围了里三层外三层。

    然而,赵潭或许是有所察觉,赵扶鸾羁押当日,未见赵潭踪影。

    追捕令已经发出,朱雀城全城戒严,可以确定赵潭并未出城,仍在城内。赵潭藏了起来,抑或是……有人藏匿了赵潭。

    赵潭一日不曾归案,便始终存着变故。若是先料理了赵扶鸾,赵潭或许会鱼死网破,不知会做出什么事来。赵扶鸾也吃准了这点,即便身在刑狱司里,仍旧有恃无恐。

    青璎与寒镜并肩走出地牢暗道,她们二人刚审过赵扶鸾,但并未得到些有用的消息。

    “赵潭的下落,她半个字没有吐露,那几条罪名她亦不认,她说都是花芳林所为,花芳林利益熏心,这才偷窃了籍令官的印子,以她的名目犯下恶行。”青璎拧着眉,有几分忧心。

    赵扶鸾压在五重狱中,这人十分狡猾,将所有罪名推到了一直近身服侍她的花芳林身上。那个花芳林倒也是个忠仆,直接便认下了这些罪名。单是一条勾结外城便足够叫这人死无全尸了,这人像是豁了出去,不管不顾的都将罪责往自己身上揽。若是赵扶鸾那边咬定了与自己无关,赵潭又一直无法归案,只怕僵持下去真要叫赵扶鸾逃过去。

    “板上钉钉的事情,她赖不掉,你能不能别垮着脸,年纪轻轻的看起来一把年纪。”寒镜黑眼圈很重,熬了几个大夜比对完赵扶鸾做出来的阴阳户籍她已经十分疲惫,她打了个哈欠强忍着困倦,“这个赵长姬也真是够歹毒的,把良藉更改成贱籍,贱籍又被销毁成无名氏,难怪可以掩藏失踪人数。”

    因为困倦,寒镜的声音不似平日里中气十足,感觉站着都要睡着了呢,这样怎么去见师尊。青璎没恼怒于师妹的戏谑,她摸了摸袖袋,掏出盒香膏,“要吗?点于水沟穴,可以醒神。”

    寒镜接过,打开闻了闻,黄玉色的香膏散发出清凉馥郁的甜香,寒镜指腹沾了些点在水沟穴,油润的香膏很快化开,呼吸间都是沁凉的,似乎确实没有那么困倦了。

    “有这好东西你不早说。”寒镜揣进自己袖中,“哪来的。”

    “你也没问啊,也是我人好,见不得师妹瞌睡出丑,”青璎微笑,在寒镜发怒前回答她后面的问题,“从白虎城来的香膏,还有个有意思的名字,叫作‘冰肌玉骨’,这些日子可是紧俏时兴得很。”

    “白虎城?倒是不奇怪了,白虎城的香料向来远近闻名,下回我随师尊去白虎城,定要去那传闻中的千香会见识一番。”

    “嗯?这不对吧?去玄武城是你,去白虎城总该轮到我了吧?”

    “玄武城你后来不是也来了么,再说了,师尊说了,你要留下来坐班。”寒镜冷笑。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走到了刑官的文牍处,看见洒落一地的簿册后,双双怔住了。

    吴祎坐在那堆乱七八糟的簿册旁,神情看起来……很奇怪。她甚至没有察觉她们二人的到来。这十分反常,十分不应该。

    “师尊……”寒镜轻声唤道。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8章

    吴祎回神, 对上了寒镜和青璎透着担忧的眼睛,吴祎有点勉强的牵动了一下唇角,露出一个安抚的笑, “……没事。赵扶鸾那边如何。”

    “有用都没说。”无论是赵潭的下落还是所犯恶行, 赵扶鸾都并未吐露分毫。鉴于赵扶鸾如今还未被正式褫夺籍令官的身份,刑狱司并未对她动用刑罚。若是用了刑, 刑罚之下, 赵扶鸾未必有那么硬的骨头,只是师尊向来不喜动用重刑。可对于狡诈之人,或许施加于其身的严厉惩戒方能令其吐出真言?这话青璎没有说出口,她迟疑片刻,只是问道,“要用刑吗?”

    “不必了,我亲自去一趟, 不用跟来。”吴祎走得很急,地上的簿册还未来得及收起, 寒镜和青璎两人习惯了整理簿册, 都蹲下来收拾。

    这些簿册记录的都是赵家与朱雀城其他氏族往来的明细,是从赵家的密室搜出来的底本,因着数目繁多,牵涉甚广,时间有限, 刑狱司只着重盯了几家一向与赵家交往甚密的。

    诸如魏家与苒家, 朱雀城十六姓中,这两家尤其亲近赵家,赵、魏、苒三家,几乎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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