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狩倒在地上,被那人踩住了脸,宁仪穿着缎面鞋,神情倨傲又不屑的俯视着她,“再让我听到你去唱戏,小心我药哑你!呵,什么脏东西也敢唱名戏雅乐……”
乌狩后来才知道,宁仪最自得的便是自己的好嗓音,她的名戏雅乐唱得极好,为坊间所知,可不知是何人的话传到了她的耳边,说琉璃街有一卖唱女,其音绕梁,远胜宁仪。
后来母亲死了。
乌狩没有再卖唱。母亲病重的这些年,家中搜罗了一些医书。乌狩带着那些医书,离开了家,四方学医。
后来,她成为了巫医。再后来,她成为了大祭司。
宁家败落了。宁仪落到了乌狩手中。
乌狩研制出的第一副哑药,灌进了宁仪的嘴里。
一大碗的滚烫的汤汁灌下去,宁仪涕泪横流在地上痉挛打滚。嘶嘶的叫声才与她相配啊。
这感觉,真好。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3章
乌狩记得宁仪刚药哑时的眼神。
起初, 她还敢恨,敢怨,眼睛里有毒光, 像随时想要扑咬主人的毒蛇。她似乎还觉得家中会想办法将她救走。
她那一点硬骨头是何时彻底瘫软的呢?大概是亲眼瞧见自己的母亲垂涎欲滴地从父亲身上剜出灵肉大快朵颐, 末了擦擦嘴还跪在祭司府叩首言谢的模样时罢?
那残存的骨气一下子成了无用的脓水,稀里哗啦流了一地, 再不能拾起, 她像没有筋骨的面人,伏在乌狩脚边,摇尾乞怜。
乌狩不曾挖去宁仪的膝盖骨,不过,那日后,她在乌狩面前再也不曾站起来过。
乌狩已然开恩了,她信守承诺, 放了宁仪母亲一条生路。
宁家败落,并非乌狩授意, 只是, 人登上了高位,自然有人忧她之忧,想为她解忧之人,那可真是不胜枚举。宁仪之母只想求活,她半个字没问起宁仪, 乌狩成全了她, 她想活,乌狩便让她活得长长久久。
乌狩将被喂下孕果的宁父送到宁母手上。只要宁母服下灵肉,便可离开。
宁母动刀时,宁父醒着, 睁着眼瞧着自己的妻主毫不犹豫将刀刺入了自己肚腹上。
尖刀像划开豆腐一样。
宁父抬起了手,不知是挣扎还是乞求,宁母许是觉得他挡了自己的生路,她拔出刀来,刀尖刺中另一处地方。
正中心口。
宁父没有发出声音,抬起的手颓败的垂了下去。
宁母狼吞虎咽的服下灵肉,她毫发无损的离开祭司府时,宁父灰败僵冷的躺在尘土里。
真是很可怜呢。本来只是切开肚子,还不一定会死的呢。
乌狩叹息着将那破开的肚皮缝合上了,又让人将宁父拉出去好生葬了。
至于宁母,她的确平平安安的离开了祭司府。不过,没几日便无人见过她的踪迹,都说呀,这宁母是去寻仙问道了。
倒是有人在河水里捞起了一具面目模糊无法辨认的尸身,谁晓得是哪个不长眼的,往人要喝的甜水里投水自尽,死了也不安生,净给活人添麻烦!邻里皆怨声载道。
宁母的模样,乌狩已经记不清了。
宁仪应该是与她长得很像的。不对,哪里有什么宁仪,只有蛇女。
蛇女在扇自己耳光。向来如此,乌狩若是给了她一巴掌,她便要自己动手,直到乌狩说停为止。
乌狩抬手挑起蛇女的脸,蛇女的眼睛睁不太开,浮肿鼓胀面颊将眼睛挤成了一条缝,她面上交叠的掌印要沁出血色来,她的鼻梁已经歪了。
乌狩可没有这般用力,蛇女的鼻梁是她自己打歪的。
乌狩笑了。
“怎的这般狠心,我记得,你从前是很爱惜自己这张脸面的。”乌狩温柔的拍打着蛇女的脸颊,“这副模样,不是存心是要污了我的眼睛么。”
蛇女发出了微弱喑哑的嘶鸣声。
——乌狩将她的面孔踩在了足下,神情愉悦,“这般,便看不见了。”
这些人不是将她当作不堪入目的污物么,她偏要做万人敬仰的神使。
神使不该在这贱骨头身上耗费心力,乌狩的脚碾过蛇女的鼻梁,哒的一声轻响,兴许是骨头断了吧,暗红的血淌了蛇女满脸。
乌狩将鞋底的血渍在蛇女身上蹭干净,蛇女像一团死物一样瘫软在地。
就是这样的人,从前竟敢在她面前叫嚣,真是可笑。
乌狩披上白纱出了门。听雨阁的产牛,该验货了。
听雨阁的产牛,是乌狩最喜爱、最上心的“神赐之作”。这孙氏不同于其他人,他的腹中不止一团灵肉。
明明是一样的汤药灌下去,其他产牛腹中只会生出一团来,孙氏腹中却生出了好几团,同样的月份,大小是其他产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