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3/4)
    第38章(3/4)

    益王妃笑起来,带着调侃。

    “我觉得啊,你这妹妹可能是和你想一处去了,她也想尽早摆脱曲邕,可不得豁出去,上赶着主动揽责上身,以她与曲邕目前的仇怨,按律合该义绝,谁也拦不住她。

    她虽未丧夫,但兜兜转转还是单着了,也算让你如愿了。听说再过三五日,郭巡就要抵达都城,如何,你可想好了要如何给他二人牵线搭桥,赚上一双媒人鞋。”

    益王满脸无奈:“又寒碜本王是不是?这保媒拉纤的事本王未曾做过,届时需得仰赖王妃你出手。”

    益王妃笑容骄矜,心下已经有了主意,却犹嘴硬:“你那妹妹我不乐意见,更不乐意管,你自忙活去。”

    益王哼笑,拽了益王妃的手腕意味深长的摩挲:“好王妃……”

    ……

    丧仪忙乱,当天下午,秦老夫人就累病了,起不来床。

    二婶余氏既要操持一应庶务,又要照顾年迈的婆母,分身乏术,接待各家女眷的任务就此落在了曲静胜身上。

    饶是有几名旁支的伯母婶婶帮着分担,仍旧累得不轻。

    入了夜,总算能忙里偷闲喘了口气,山雀禀告:“徐侯等在府外角门,说是受公主所托,来送一些您与大公子惯常的吃穿用度,还有几句话需要当面转告。”

    曲静胜这一天见过形形色色太多人,但她很确定徐倓今日尚未登门吊唁,下意识便问:“他等在门口作何,为何不直接进来上柱香?”省得明日还要跑一趟。

    山雀瞪大眼:“……岂有夜里登门祭拜的规矩。”

    曲静胜一拍脑袋,当真是忙糊涂了,闹这种笑话:“你去叫上大公子。”

    也不知徐倓找他二人何事,反正绝不可能是为固安公主传话,假借名义罢了。

    不过正好,她也有事要找徐倓。

    令煦很快过来,姐弟二人并排往外走,少年提着灯笼,鲜见的沉默。

    曲静胜大概猜到了原因:“你决定回曲家?”所以觉得难以启齿。

    令煦迟滞地点点头,幽微心思藏在暗夜里,突然开口:“这是我们逃出曲家那晚走过的路,我记得那晚,姐你牵着受伤的静质,我背着令晖,为了拿到钥匙开锁,费了好大功夫。”

    而此时,几十步外半掩在夜色里的角门已提前为他们姐弟打开。

    少年突然了悟一笑。

    任世道颠到,唯有权利永恒。

    “今夜你应是睡不着的,回来后我们聊聊?”曲静胜轻声细语提议。

    令煦笑了一下,眼神认真而坦诚:“姐,过一阵子吧,我现在很有可能说出言不由衷意气言语,我不想你听后跟着难受。”

    曲静胜为之默然:“好。”

    出角门,只见如霜夜色下静静停着两辆马车。

    徐倓一身黑衣劲装斜坐在打头一辆马车的车辕上,一腿支着,一腿垂下,车檐气死风灯的暖光穿过琉璃灯罩,晃晃荡荡洒了他半身,尽显恣意潇洒。

    他边上还立着一名侍卫打扮的男子,正与他低声说着什么。

    见到姐弟二人出来,徐倓摆手示意侍卫先行退下,自己也轻悄跃下,扬颚招呼道:“车上说。”

    白日忙得头昏脑涨,又被刺杀始末分了神,所有情绪都是迟滞而麻木的,到这一刻触及青年清亮的目光,曲静胜后知后觉涌起一股不自在。

    昨夜种种不受控制浮上心头,匆匆垂眸避开对视,上了马车,令煦沉默跟随。

    徐倓最后上来,目光扫过恹恹的姐弟两,从角落里取出一只红漆食盒,打开,诱人的饭菜香气霸道席卷整个车厢。

    不过须臾,车内小案已摆上六道佳肴,荤素搭配得当,色泽诱人。

    曲静胜不免疑惑,强压尴尬,故作镇定开口:“小……”

    ‘舅舅’二字尚未出口,先对上徐倓的目光,那是好整以暇看好戏的眼神。

    曲静胜头皮发麻,瞥了眼满腹心事、神游天外的令煦,决定放弃称呼,于是只含糊问:“你来,只是为了送饭?”

    徐倓见好就收,噙着笑盛出两碗饱满晶莹的米饭,分别递到姐弟二人手边:“吃穿用度皆有,都在后面那辆车上。先吃饭吧,吃完再去看看可有短缺,服丧熬人,总是茹素身体受不了,那些虚礼不过是做给人看的。”

    按礼,丧仪期间孝子贤孙禁食荤腥,有些讲究人家,甚至三年孝期都不沾任何酒肉,曲家便是如此,这一整日全是素食。

    曲静胜作为曲家的不肖子孙,面上功夫既已做足,自然不愿意真的委屈自己。毫不客气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鱼肉咽下。

    余光注意到徐倓一直在看自己,她指尖摩挲一下筷子,状似闲聊:“今日大舅舅来时,跟我们说过差不多的话。我一直以为他是那种温雅守礼的君子,没想到私下竟也有些不羁性情。”

    徐倓自然接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