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3/4)
:“大哥仁厚但不刻板,对底下小的素来关切。”

    曲静胜观徐倓提起兴王时脱口而出的大哥而非封爵,又想到他曾为赵崇澍遮掩丑事,暗忖从前在庆地时庆王府当真一团和气,手足和睦。

    如今……啧……

    “大舅舅是挺好的,熏香的品味也好,馥郁温厚,经久不散。”曲静胜一脸好奇:“你可知他用的何种香料,我也想买一些做成香囊佩戴,灵堂里人来人往,纸钱灰里混杂一股人味,实在难受。”

    徐倓闻言,却是把眉头一拧,面上浮起忧色。

    曲静胜不解:“怎么了?”

    徐倓解释:“大哥生而嗅觉灵敏,曾在守城战时,依靠辨认气味抓出过潜藏的鞑靼奸细。不过凡事有利就有弊,大哥也因这个好鼻子吃过不少苦头,譬如说他尤恶药味,闻之欲呕,每次服药后必以馥郁熏香压制。你今日闻见他身上那般浓香,想来是近来天气转凉,他又病了,正在服药。”

    原来如此。

    曲静胜心中疑窦散去,不过又有新的困惑涌上来:“大舅舅鼻子灵,令煦耳朵尖,我知世上不乏得天独厚之人,但我们身边未免多了些。”

    “不是得天独厚,是龙生龙凤生凤。”徐倓低声道:“皇后娘娘的祖父曾是九边军中最出色的斥候,五感发达远超常人,不仅可以暗夜视物,百米外的耳语他也能听得一清二楚,你们这些后人是承了他老人家的遗泽。”

    “啊——”曲静胜下意识摸摸自己泯然众人的耳鼻,重重叹了口气。

    徐倓被她一脸‘亏死了’的表情逗笑,安慰道:“皇后娘娘也没有。”

    说着闲话,曲静胜饭吃得差不多了,呷了浓茶漱口,见令煦还在埋头猛吃,遂对徐倓道:“我去看看后面那辆车上东西是否齐全,若有缺漏,还得麻烦你这边带口信回去。”

    徐倓一听便知,她有话对自己说,否则派丫鬟下去清点可不省事。

    遂从善如流道:“我跟你去看看。”

    二人一前一后上了后面马车,左右分开,对面落座。

    曲静胜率先轻声道:“我知道公主为何要改口承认王威是为她前去皇陵行刺的了。”

    徐倓惊诧莫名:“你今日不是都在曲家?”

    曲静胜背后一凉,心想这人还真是敏锐。

    忙把腹稿反复整理几遍,确定没有漏洞后才敢说出口。

    曲静胜照搬曲邕父子原本编来骗令煦的故事壳子,但删繁就简,刻意隐藏了误杀女官余幼安一事,曲家暗藏的家底更是半点口风不露。

    只说固安公主派王威出府杀害佟瑞秋,王威动手前先发现驸马曲邕被人尾随,刺杀,匆忙上前相助,不敌殒命。临终前请曲邕转告固安公主,请公主恕他未能完成任务的罪过,不要累及家人。

    曲家父子认为固安公主出动王威这个公主府侍卫统领,必定为密事,若弄清来龙去脉,或可为把柄拿捏固安公主。

    于是在王威咽气前以他妻儿相胁,掏出了佟瑞秋、赵崇澍、固安公主等人的纠葛。

    曲家父子决定浑水摸鱼,做了一场最诛心的挑拨,彻底离间令煦与固安公主,以谋令煦回归曲家。

    哪怕是半真半假的真相,始终掩盖不住本质里透出的无耻算计。

    曲静胜自认为早消化此间龌蹉,可她自己都不知道,她的平铺直叙里有种麻木的平静。

    徐倓始终专注听她讲话,也看她。

    原来如此。

    风雨兜头,难怪今夜令煦沉默异常。

    而她,却恍若无事……

    终于来到今日谈话重点,曲静胜将从赵崇澍那里偷听来的消息告知徐倓。

    刺杀曲邕的双刀刺客十分可能来自益王府,名十五。

    徐倓收回眼,露出个匪夷所思的表情:“益王府刺杀驸马?”

    “是。”曲静胜肯定点头:“这是我那丫鬟无意间听见的,其中真伪与目的,得劳烦你费心查证。”

    徐倓不信所谓的‘无意’,但也没必要拆穿,颔首道:“我本奉命调查曲礼之死,此属分内之事。”

    听徐倓应承下来,曲静胜暗松一口气。

    益王府刺杀曲邕绝对内藏不轨,大有图谋。

    她想过将此事暗通兴王,让他见机行事,精准打击益王。

    不过思考过后,最终还是放弃了兴王,另选徐倓。

    理由很简单。

    庆元帝到底是当爹的,哪怕存了磨砺儿子的心思,估计也见不得最看重的两个亲生儿子正面对上。

    直接调查益王这种事,兴王万不能沾手,不然这局赢了也是输。

    这种吃不讨好的事,还是让徐倓来吧。

    反正,徐倓本就是她精心为自己挑选的伞与刀。

    曲静胜悄然攥紧拳头,不许良心冒头,正想快些提出告辞,回去平静一二,青年的嗓音先在耳畔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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