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午后起便失了心上人的音信,多番查找仍一无所获,耐心本就所剩无几,听‘嫌犯’曲静胜竟然意图装傻充愣蒙混过关,心火翻腾,冷诮道:“先前在宫里,你才警告过她,此时再装不知情,未免可笑。”
曲静胜确实笑了,气笑的,懒得继续与这个一根筋虚以为蛇。
“我不知你那位宝贝女官究竟出了何事,你又为何一口咬定是我所为,但我可以明白告诉你,我若存心对付她,大可设计她悄无声息死在宫里,何必大费周章在她有皇命在身时动作,引火烧身。”
赵崇澍相信曲静胜有这个本事,态度顿时变得迟疑起来:“当真不是你?”
曲静胜讽笑:“与其怀疑我,不如怀疑我母亲,又或者你的父母亲。他们才是最想佟女官彻底消失、以绝后患的人吧。”
赵崇澍一怔,有片刻的神思不属,像是想起了什么,白着脸渐渐不做声了。
曲静胜暗骂一声欺软怕硬的王八蛋,不欢而散。
出亭子时,自己气哼哼掀了垂幔,借此动作悄无声息给山雀使了个眼色。
山雀从前跟在季悬黎身边见惯了内宅阴私,立刻会意,瞅准机会悄悄猫进了亭子下面的假山里,屏息偷听。
“阿福,回府后你去给十五送瓶药,顺便验验他那伤究竟怎么回事。”赵崇澍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小厮阿福期期艾艾劝阻:“世子,世子爷诶,您怎能因为外人一句话便对王爷王妃生疑呢!今早您在校场点十五陪您切磋时,他不是已经禀告过了,他那伤是昨日与弟兄们比武弄出来的。
您总不能怀疑是王爷派他去对佟姑娘不利,然后他被手无缚鸡之力的佟姑娘给反伤了吧?若真如此,他那二十来年的双刀岂非白练,赶早一根草绳挂脖了事!”
赵崇澍觉得言之有理,偏心气不顺,骂道:“你一天天的,哪来这许多话!”
态度到底软化了。
阿福装傻嘿嘿笑:“世子,王爷王妃还等着呢,咱们该回去了。”
主仆两一前一后离开,山雀也随之悄然跃出,回到曲静胜身边,一字不落转述偷听来的消息。
曲静胜抓住关键:“双刀?!”
……
国公府外。
益王坐在马车里,看着匆匆打马远去的儿子,有些不满:“又跑军营去了,自从上次闹过那一场,他便总不爱着家。若非本王拷问过他身边下人,知道他最近老老实实的,又该担心他在外面闹幺蛾子了。”
益王妃放下车帘,阻隔丈夫的视线,宽慰道:“他心里那口气没顺,等顺了自然好了,你现在最该烦的不是他。”
益王听出爱妻话中意有所指,想到国公府外车马盈门的场景,冷声道:“阴差阳错,倒是抬举了那曲邕!算他命大!”
“还有盈华,也不知发什么疯,为何要承认是她手下人刺杀的曲礼,气得父皇发了好大一通火。你且看明日,朝上保准全是参她的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