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固安公主这边暂时按下,曲静胜近来最挂心的莫过于季悬黎。
不知她那边究竟遇上了什么麻烦,拖延许久一直没能和离。
直到凤驾抵达洋州附近的消息传来,曲静胜忍不住派人前去催促。
终于得到具体消息,季悬黎答复已经落契析产,明日离家。
翌日大早,曲静胜用过早膳便要出门前往广济侯府。
季悬黎娘家不同意她和离,今日肯定不会派人接她大归,曲静胜得去给季悬黎壮壮声势。
否则太凄惨了些,难免遭人指点,于悬黎的名声不利。
固安公主知道她今日安排,蹙眉道,“那广济侯周宣颇有些草莽习气,不是个好相与的,否则当年岂敢在有求于人时还重伤悬黎。为防万一,找个人陪你同去?”
固安公主自己是不便前去的,显得杀鸡用牛刀。
再则,她在明知宫中将要推行女教之道时去为一个和离妇人撑腰,届时闹得沸沸扬扬,恐会引起宫中不满。
曲静胜单独前去,那便是她们年轻姑娘间的交情意气,不牵涉其他。
曲静胜赞同固安公主的说法,那周宣确实一身匪气,不过,“带谁?家令是代表公主府的,不方便出面。令煦又还小,这种事不好掺和。”
固安公主被问住,一时犯难。平日不觉得,要用人时方发觉公主府缺个在外支应门庭的。
见时辰不早了,曲静胜索性摆摆手 ,不甚在意道,“我多带点侍卫是一样的。”
曲静胜出门后,直奔广济侯府。
马车抵达侯府门外,只见朱门紧闭,丫鬟过去叫门回来,一脸古怪的禀告,称方才门房开小门应声时,她隐隐约约听见侯府内传出了女子的凄厉的哭嚎。
曲静胜心下一惊,当即下车亲自过去叩门。
拍了许久,始终没有得到回应。
她将耳朵贴在门上,没有听见丫鬟所说哭嚎,只觉得一门之隔的侯府里一片死寂。
曲静胜心觉不妙,双手紧攥成拳,回身疾声吩咐侍卫,“翻墙进去。”
侍卫统领姓王,一看侯府那光溜溜的外墙与墙头上形如犬牙参差的铁蒺藜,为难道,“郡主,这铁蒺藜生锈了,若不甚割破肌肤,恐会死伤。”
曲静胜心知王统领此言不假,生锈的刀箭确实更容易致人死亡。
她张目四顾一番,见侯府边上偏角处连着一座占地不大的小院子,顿时有了主意,“我们去隔壁人家借道,从内墙翻过去!”
王统领领命,走出几步又突兀顿住,盯着府门上悬着的‘邱府’匾额,一脸为难道,“郡主,这是邱大人的府邸。”
曲静胜心中焦躁,嫌他莫名其妙,“那又如何?”
“邱大人是兴王的小舅子,满都城出了名的……不近人情。”最后四个字,王统领嗓腔压得微不可闻。
曲静胜模糊听了个大概。
兴王正是大皇子的封号。
那这位邱大人也就是兴王妃的弟弟。
舅母的弟弟,表姐妹们的舅舅,算是拐弯的亲戚。
曲静胜被他烦出火气,难得疾言厉色,“我只是借道而已,又不求他徇私枉法,管他什么性情!实在不行,我拿公主府压!”
说罢,她干脆绕开婆婆妈妈的王统领,几步上前拍门。
“吱嘎”一声,门开了。
只见开门的青年身材颀长,一袭绿色官服板正端肃,并非门房仆从之流。曲静胜眸中诧异转瞬即逝,眨眼间变出一张柔善笑脸。
“小舅舅好,我是固安公主之女,兴王妃是我舅母,我想去您家隔壁寻个人,不知能否借道。”
眼见自家郡主用可能都没见过面的兴王妃拉关系。
王统领:……
不远处一人一骑掠进巷子。
刚刚返回都城,便受隔壁固安公主所托,纵马赶来照看大外甥女的徐倓:……
凭她这到处认亲的脸皮,能吃什么亏。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