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还没有多深的感情,现在想更觉得心疼呢!
林豪槠连忙把她抱进怀里,媳妇儿眼泪一掉,怒火蹭一下上来了,“王八蛋!你们都是混蛋!欺负我们家三妹!臭不要脸的!不哭不哭,都是他们不好,我们不哭……”
林豪槠哄一哄,陈三妹的胳膊顿时软了下去,埋到他胸口隐忍地啜泣,旁边一个族老手疾眼快地把刀抢走了。
桌上几道劈痕看得人心惊肉跳。
“我就是心疼阿诚呢,多可怜啊,这么多年了,还让这两口子算计……”
林贝整个人怔在原地,双眼颤栗着,耳朵嗡嗡的,不断回荡着母亲的话。
这件事儿她也是不知情的。
她以为哥哥就是家里没人管,她妈心眼好,所以领回家了,没想到是让陈鸥抵到她家来的……
她哥知道吗?
如果知道的话,那他来她家的时候,该是什么样的心情……
爸妈刚死,家破人亡,一个七岁的小男孩儿,这么需要安慰的时刻,在大伯家不仅没得到任何关怀,还反手卖给了别人?
说是当儿子,抵债的话,去了别人家,怎么会是儿子呢?
“怎么还有这种事儿。”大奶奶眉头深皱。
“她……她血口喷人,”陈鸥挂不住脸,没什么底气地说,“我就是好心提醒阿诚,我没想他给我拿钱……”
“不用你提醒,”大奶奶拍桌,“没看见你的好心!怎么还有这种事儿!”
大奶奶看向族长。
“我也不知道啊!”族长一脸茫然,“没人告诉我呢!”
“这事儿我们都没说,”林豪槠抱着媳妇儿提声道,“不愿意提孩子的伤心事儿,主要他们两口子太过分了,老上我家阿诚面前晃悠,干啥呢!想啥呢!打的什么算盘!”
陈春彩忽然咬牙道:“阿诚他爹又不是我婆婆亲生的!”
一石惊起千层浪,祠堂的人心惊肉跳地伸长了脖子。
“你说这干啥!”陈鸥拍了她一把。
“你还指望那白眼狼孝敬你啊?我”陈春彩一巴掌拍回去,挺着腰板说,“阿诚他爹本来就不是我婆婆亲生的!海上捡的!我婆婆好心把他养大了还要跟我分家!他凭什么分家?他原本就该给我家挣钱!他儿子也该给我家挣钱!要没我婆婆,哪儿来的阿诚!”
“那也没有这么说的,”族长嘀咕,“什么年代了,你大哥也是上了族谱的,当儿子养了那就是儿子……”
“什么儿子,又不是亲生的!”陈春彩喊。
大奶奶深吸一口气,戏也不看了,撑着餐桌站起来,稳住腿之后开口:“行了,既然不是亲生的,等阿诚回来,把他从你家那支挪出来,你们就不要再来往了,阿诚这个孩子,我认,回头把他名字添三妹……我这支!”
陈春彩眼睛瞪圆了。
陈鸥耳根通红,闷着头不吭气,席面上的族人小声谈论着,音量不高,但句句扎耳朵,陈玲莉跺了跺脚,扭头跑了。
“风风雨雨三长载,严冬过后绽春蕾……”
台上的戏一直没断,唱的《五女拜寿》,大奶奶喜欢,她恍恍然听一耳朵,轻叹一声,不想管后辈的事儿了,转头打道回府。
林豪槠也搂着伤了心的陈三妹回家,看见林贝面色发白地怔在原地,伸手拉了一把,温和地安抚一句:“走了贝贝,没事儿,啊,别怕。”
“三妹啊,等会儿的,拿一筐鱼走吧!”厨房那边一个女人喊,“你也忙一天了!”
“多,多拿两筐!”族长喊,“那不是还有一条猪前腿吗?叫三妹带回去!”
陈三妹听到这种实质性的安慰心情总算平和了一点,泪汪汪地抬头说:“谢谢二叔公。”
“哎哎!回吧!回去好好休息!”族长挤出一个菊花似的笑。
“我真的要累死了!早知道不去舞狮了!”邓顺平把石头推进海里,瘫在甲板上喘气。
这一网半天起不来,莫名其妙兜了两块石头,网里好多鱼虾都让石头砸死了。
这么死的直接就不值钱了。
陈立诚和其他几个船员蹲在竹筐边分拣鱼虾,都不说话,没精力说。
今天真挺累,祭海忙活了一早上,紧接着又出海干活儿,胳膊肌肉都酸得抽抽。
船上还有个更惨的,邓顺安,今天第二次出海,扒在一旁吐得脸色发青,生不如死。
他十三岁第一次出海就吐到脱水,要不是他爹是船老大,及时把船开回去了,没准儿人就没了。之后他一直不敢上船,现在这一代条件好了,不想出海念书也行,镇长说山外面有出路,邓叔就没逼他。
今天可能受到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