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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还能下榻走动,慢慢的需得要人搀扶, 到后来她只能躺在榻上,连动弹的力气都没有了。

    就算是生产伤了身子, 也不至于如此。这般反常的状况, 云司齐曾着人请了宫里的太医来看诊,可那些太医把过脉后, 皆表示他们也无力回天,要说原因, 他们也说不出什么来,只说接下来的时间, 不过是挨日子罢了。

    而王新月大抵是知晓了, 自己辛苦怀胎七个月的儿子, 竟然成了一具尸体,一直以来坚持的那口气在那一瞬消耗殆尽。再加上刘思邈的消失让她心里愈发不安, 即使是知道这件事或许没那么简单,她也无力再去调查事情的真相了, 她这身子本就已是强弩之末, 如今接二连三的打击砸下来,还能挨过几天, 谁也说不准。

    夏末的雨总是说来就来。这几日,雷声一阵接着一阵,雨丝断断续续, 几乎没怎么停过。

    入夜,凤栖阁中,王新月躺在榻上辗转难眠。外头的雨声淅淅沥沥, 夹杂着隆隆的闷雷,吵得她心神不宁。本就虚乏的身子,加上脑中的昏沉疲惫,连空气中飘进来的泥土腥气,都让她觉得一阵阵恶心。

    一道电光如利剑劈开天幕,苍穹裂开一道惨白的口子。

    “轰隆——”

    几乎同时,惊雷乍响,窗棂都跟着震颤了几下。

    王新月半眯着眼,方才借着天光,她恍惚间似乎见到窗前立着一个黑影,电光一闪而过,屋内重回黑暗,她又什么都看不见了。

    正当她怀疑是不是自己看错了之时,又是一道光划过天边,那道黑影竟已来到她的榻前,吓得她几乎心脏骤停,猝然惊叫出声,可是她已经没力气了,本就微弱的声音被雷声所掩盖,恐惧瞬间蔓延至她全身,吓得她脊背紧绷,汗毛竖起。

    她看清楚了,那是一个人影,观其模样身披披风,头戴兜帽,面容隐在阴影中,连是男是女都无从分辨。

    “你是谁?”她颤抖着声音问。

    那黑影动了,她听见那人身上的衣物摩擦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下一瞬,有什么冰凉的东西贴上了自己的脖颈,让她浑身一激灵,却钉死在榻上不敢动弹半分。

    “你怎么吓成这样啊?王夫人?”那黑影开口说话了,伴随着一声悦耳的轻笑,“听闻你病了,我好心来看看你,你没事吧。”

    那声音让她觉得异常熟悉,亦或许那黑影本就没想掩饰自己的声音,王新月眼眸骤然睁大,此刻她也感受到了脖颈上冰凉的东西不是什么利器,而是人的手指。那人的手指只是在她脖子上轻轻触摸了一下,随后便收了回去,这让她悄悄松了口气。

    “云诺?”她有些不确定,试探地唤了一声。

    事实上,自从生产之后,她的耳力便大不如前,时常将云姝的声音错认成霜儿。按理说,她这个年纪,还不至于衰败至此。可偏偏是这具残破的身子,连带着她的知觉、她的判断,一并拖入了泥沼。

    “是我。”云诺直接承认了。

    “你……没事?”王新月努力睁大眼睛想看清楚云诺现在的模样,可惜一切都是徒劳。

    云诺闻言又是一声笑,只是这一声笑比起之前要冷漠得多:“怎么?王夫人希望我有事?”

    “诺儿,你怎么会如此说呢?”王新月知道自己此刻身处下位,于是放软了语气,“你失踪了这么久,府上也一直在找你,如今见你平安回来,母亲自然是高兴的……不知你父亲知道你回来了吗?他也很担心你,若是知道你没事,定然是十分欢喜……”

    “他不知道,也不需要知道。”云诺不耐烦地打断她,直入正题,“王夫人,听闻你前几日生了,是个死胎,命都差点没了,我今日特意来瞧瞧你,你看起来……身子似乎大不如前啊……”

    听着云诺一口一个“王夫人”,王新月知道现在双方都没有装下去的必要了,她才不信云诺有这么好心来看她,光听对方的语气都能知道来者不善。

    只是如今的她如砧板上的鱼肉,只有任人宰割的命运,意识到这点,她强忍着心中的慌乱,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恐惧,死死盯着那个近在咫尺的黑影,问道:“你这个时辰来找我,到底想干什么?”

    “自然是来问问你……这噬心花的滋味,你感觉如何?”

    “什么噬心花?”王新月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仿佛凝固了,“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云诺故作惊讶地倒吸了口气:“刘思邈没跟你说这事?”

    “怎么会呢?他不是王夫人你的人吗?你中毒这么久,他竟没告诉你啊……”

    王新月惊得说不出话,她耳边嗡嗡作响,往日的种种片段在她脑中交织,她有孕期间一切身体不适的症状此刻都无比清晰,而刘思邈将这一切都归结于她是“高龄得子”,难道这一切都是一场骗局?况且如今刘思邈无故消失,莫非是事情败露先行潜逃?

    “你……你竟与刘思邈勾结?!害我肚子里的孩子!”王新月瞬间想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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