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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从没有将别人放在眼里,谢明谨与秦柏峰几人,早已是死人,死人是最没有交涉价值的。

    在他身边的谢明枝,动了,面对其他人都淡淡的李从,此刻忽然露出杀人一样的目光。

    谢明枝恍若未闻,神色淡淡走过去,把那圣旨捡起来,吹了吹上头的灰尘,特意展开,念出声:“十四皇子年幼,朝政诸事,命何塞、海净清、南安王、张海端四人为顾命大臣,令成王李从摄政,封为摄政王,秦柏峰为护国大将军,殿下,陛下对你这样信任,除了你辅佐十四皇子,别人都信不过,难道殿下要辜负陛下的托付和信任吗?”

    李从不怒反笑,一把攥住谢明枝的手,几乎是将她甩到自己跟前:“谢明枝,你真是好算计,一边跟我虚与委蛇,一边跟迷惑豫王,就为了推谢明谨的孩子上位,这么做对你到底有什么好处。”

    他一定要问个清楚,一直到现在,他都在被蒙骗,就连所谓的救驾,都是迫不得已被推着走,这到底是不是她的谋算!

    国丧的钟被敲响,意味着群臣已经到了乾坤门外,他即便想杀人灭口,想要问明白,也已经晚了,这个摄政王,他不当也得当,只要他还想攫取权力。

    当着群臣的面,他总不能把所有人都杀了,老皇帝居然立了十四皇子,这是谁都没想到的,可圣旨是真的,上头的玉玺也是真的,谁敢说谢明谨和十四皇子谋反吗,老皇帝时常做不靠谱的事,对十四皇子的恩宠,的确出乎意料,哪有皇子一出生就封王的,这样看,立还在襁褓中的十四皇子,倒也在情理之中。

    如今要先主持国丧,才能谈登基的事,但李从至少没当众暴起,谢明枝他们依旧有回转的余地。

    若是没有谢明枝,谢明谨是镇不住场子的,她甚至连如何主持丧仪都不会,更别提虎视眈眈,一直沉着脸的李从,谢明谨是真怕他。

    老皇帝的死因说出来不好听,马上风,死在女人的肚皮上,他死的疑点重重,今日乃是豫王大婚,两人还没拜过天地,连媳妇儿茶都没喝上,这么重要的场合,老皇帝居然还在玩女人,可太医看过了,就是服用了过量的红丸,谢明谨按照谢明枝说的,将侍寝的万春娘娘们,即刻绞杀。

    这些娘娘说是娘娘,其实并无品级,谢明枝下令的时候,谢明谨都呆住,似是重新认识了她,总是温和笑着的谢明枝,对姑娘最是温和耐心的谢明枝,怎能一开口就说绞死。

    谢明枝却斥她,莫要妇人之仁,这是争权夺利,是斗争,万一被人捏住把柄,她们死了倒也罢了,连累全家怎么办,必须要做的神不知鬼不觉,让人找不到证据,这是你死我亡掉脑袋的事。

    谢明谨吓了一跳,哪怕她做了再大的错事时,谢明枝也不曾这么怒斥过她,如今见外权臣,将遗诏给群臣看过,认命了顾命大臣,谢明谨才算松了一口气。

    她不敢放谢明枝出宫,一定要她在宫里陪着,自己才有主心骨,孝服都穿上了,好不容易给老皇帝移了灵,她暂时还没迁宫,依旧住在岁羽宫中,但她的丫鬟已经跟别的嫔妃的丫鬟就不同了,作为宫斗最后的胜利者,趾高气昂还有一种松快感。

    谢明谨要抱着年幼的十四皇子守灵,她累的腰酸背痛倒也罢了,孩子还小受不住,如今她的荣华富贵都系在这孩子身上,便让宫女嬷嬷先把孩子抱回来。

    “紫儿,宫里伺候的人都去哪了,怎么连个开门的都没有,也不点灯。”她满脸不耐揉着脖子进了内殿,孩子的摇篮边坐着一个高大的男人,目光如同黑暗中的两团幽火。

    谢明谨吓得双腿一软,顿时就要跪在地上:“七,七殿下……”

    她都要变成太后了,对李从的恐惧是刻在骨子里的,当初她也不是没想勾引他,比起臃肿老迈,满脸褶子的老皇帝,自然是年轻英俊的皇子更让她喜欢,于是她做了蠢事,被李从让下人领着,去看被活扒皮的细作。

    如果没有谢明枝,她连跟李从对上的勇气都没有。

    “还没恭喜,要做太后的人了,怎么跪我这个王爷,儿臣是不是还要叫您一声母后?”

    谢明谨要吓死了:“你,你要找明枝吧,她马上就来了,明枝明枝,你可算来了。”

    她回头一扑,就要撞进谢明枝怀里哭,谢明枝拍拍长姐的肩膀:“你对我长姐,做过什么?她这么怕你。”

    “你终于出现了,敢面对我跟我好好谈谈,不躲着我了?”

    “没躲着你,只是陛下丧仪繁琐,长姐又没经验,我这个做妹妹的少不得要帮帮她,你莫要吓唬我长姐,她胆子小。”

    李从冷笑:“胆子小?你问问她,当初是谁想要爬上我的床,得知我不想要她,想要你,说了多少你的坏话,说你不检点,倒贴姓苏的小子还不够,还跟李续勾勾搭搭。”

    谢明谨躲在她身后,不敢说话。

    “那时长姐年少无知,如今她已经改了,你莫要吓她。”

    吓谢明谨?李从胸口剧烈起伏,手上青筋捏的暴起,她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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