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撑着他的唯一信念,就是她的解释。
“你没有要对我说的?”李从气到了极点,反而想笑。
“有,你确定要在这说吗,你离十四皇子远一些,我长姐看了要害怕。”
“就在这,现在就说,劳烦太后娘娘给我们烹茶。”他支使谢明谨,自己的庶母,未来的太后,就像支使自己的女婢。
谢明谨如蒙大赦,把十四皇子抱到外间,却又不敢走远,只隔着屏风,在外面候着,还真的开始煮茶。
“为何要扶持十四?一个襁褓中的奶娃能带给你什么权力,你扶持他,将来便是竹篮打水一场空,我做皇帝,你便是皇后,与我并称二圣,这样不好吗?”
李从无论如何都想不明白。
“不好。”
李从完全要窒息了,他开始完全不像自己本身性格,脱口而出质问:“为何?”
“你做了皇帝,大权在握,谁能掣肘你?你成了万人之上的至尊,心里还能有我吗?”
“为何不能,我对你承诺过,允许你分享权力,我一辈子都不会再对你不好。”
“口说无凭,如今我年轻貌美,你自然能容忍的我,可将来呢,等我老了,你还能说像现在这样,不变心吗?”
荒唐!李从攥住她的手,眉头紧皱:“谢明枝,你有心吗,即便是上辈子,我也没冷落你,你四十五岁的时候,我们还生了煌儿,大周后宫嫔妃年四十者不侍寝,可我有一丝一毫不在意你,不在意孩子?你现在怀疑我的真心?”
“因为,上辈子我一直在压抑自己,收敛自己所有的小性子,剪掉爪牙,做一个让你满意的贤惠的妻子,可这辈子,我不想再委屈自己。”
李从更加不解:“我知道,难道我没纵容你,你跟我使了性子,我打你还是罚你了?除了要你这个人,处处对你退让,对你容忍,难道还不能表明我的心?”
“可你做了皇帝,就会唯我独尊,会听不进别人的话,我又要小心翼翼的跟你相处,十年二十年你能做到,三十年四十年呢,你还能吗,在我们有分歧的时候,在我违背你意愿的时候,你做了那么多年的皇帝,还会容忍吗?权力是能改变一个人的,你我都知道,你甚至连我们的睿儿都忌惮,焉知有一日不会忌惮我?”
李从咬紧牙根,仍旧试图跟她讲道理:“你不能拿未来没发生的事审判我,这不公平。”
谢明枝眼中闪烁着泪花:“我真的不想再过上辈子的那种生活,你不是说,只要跟我在一起,哪怕做一对寻常夫妻,也是愿意的吗,这辈子你不做皇帝,我也不做皇后,就这么相守一辈子,不好吗?你想要权力,摄政王难道不行吗,就非要做皇帝,得到那个位子,才罢休?”
“没有权力,就没办法保护你!”
甚至没办法得到她。
“怎么会呢,我现在就在这,怎么会保护不了我呢,我姐姐的孩子登基,我们有从龙之功,难道还怕没有富贵日子过?”
谢明枝上前一步,几乎趴在他怀里,紧紧拽着他的衣襟:“你就不能为我退让一次吗,不是你说的,只要我们在一起怎么都行,为何你放不下权力,比起我你更爱权力吧,你根本就不在乎我。”
简直是无理取闹,不管她怎么解释,也无法说明她与他虚与委蛇,策划这场宫变的理由,她是这么单纯的人吗,只是因为怕他移情别恋,就冒着杀头的危险谋反吗,甚至还搭上自己,跟豫王假成婚,若他没来,她真的要嫁给豫王吗。
李从沉默的时间,比以往任何时间都要长。
“你不仅要我放弃皇位,还要我揭过你的错,要我屈居摄政王的位子,给那个所谓的皇弟当牛做马?这不仅是退让的问题,十四,真的是父皇亲生的吗,跟我有血缘关系?”
谢明枝心头一紧:“你怎能怀疑十四皇子的血脉。”
李从冷笑:“谢明枝,你要我为你们保守秘密,光是靠眼泪,可不够,利益是要用利益来交换的。”
谢明枝咬着下唇:“我能给你的都给你了,你还要为难我吗?”
“这怎能是为难。”李从摩挲着她的下巴,想要从这张漂亮的脸上找出一丝一毫的心虚:“我们即刻成婚,别再拖着我,你做得到吗?就请太后赐婚,如何?”
谢明枝深吸一口气:“只要你能请来旨意,我答应。”
李从心满意足,离开岁羽宫,新朝刚立,他这个摄政王是一刻都不得闲,若是不想大权旁落就必须忙起来,谢明枝说嫁给他,他便还能再等等,再忍耐片刻。
“谢贵妃这一招先斩后奏,让我们措手不及,如今殿下只能呆在摄政王这个位置上,但凡十四皇子出任何意外,殿下便会惹人嫌疑,实在是被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