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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无一例外都受惊不小。

    何知了命人收拾出一间船屋,让六公主的侍女将她带进去歇息,也好换身衣裳,否则若是感染风寒就要遭罪了。

    大夫很快赶来,从未见过这些贵客的大夫战战兢兢的号脉,幸好六公主只是有些呛水受惊,再无其它问题,若是不放心,喝几贴暖身的补药就好。

    一番折腾下来,终是无事了。

    何知了也才知晓,方才原是七皇子和几位小姐嘴上起了争执,各家婢女亦是不肯罢休,两厢争执时六公主带着婢女去劝和,竟是直接掉进水里了。

    说起来谁都有错,却也谁都无错。

    七皇子先发制人,“都怪你们,若不是你们非要跟我呛声,公主也不会掉进水中!”

    “你——”

    “别说话。”燕惊春拦住宋诗语,此时和七皇子起争执没有任何好处,还很有可能被他倒打一耙,把害公主落水的事扣到他们身上。

    宋诗语深吸一口气,干脆直接坐到何知了身侧,再不管那些闲事。

    “六弟,你莫要任性,此事是我不小心,说起来若不是你总惹事,我也无需操心。”六公主拿出身为皇姐的气场来,只是还有些虚弱,看起来格外可怜。

    “好好,都是我的错,你没事就好。”七皇子不敢与她争执,说到底他也是有错的。

    船屋内很快安静起来,此时无人敢轻易开口,尤其是方才还曾起争执那些小姐,生怕会被降罪。

    咚咚。

    船屋的门被敲响,响起裴寂的声音,“六公主还好吗?”

    不等何知了走出去,七皇子就率先开口了,“云舟哥哥,六姐姐没事,劳您担心了。”

    屋外的裴寂颇有些嫌弃的皱了皱眉没回应他,倒是在何知了出来后对着他嘘寒问暖,生怕他会被方才情形吓到。

    六公主收拾妥当后也露面告诉大家无事,只是也已然没了继续赏景的兴致。

    她看向宋誉,眼波流转间委屈的泪水便漫上双目。

    那一眼,几乎能天下男子令人深陷。

    奈何宋誉不仅不为所动,甚至一眼都不曾多看,他也有自己的筹谋与心意,此时正藏着,不能轻易被外人知晓。

    “六公主留步!”

    “我们亲眼看到,是有人推您落水的!”

    “就是那何知了!”

    不远处的画舫缓缓靠近,甲板上站着几道身影,为首的两人正满脸嫉恶如仇,来势汹汹的样子像是恨不得把“罪魁祸首”置于死地。

    这话一出,所有人视线都落在何知了身上。

    怀疑、恶意、震惊等系数包围着他。

    裴寂皱着眉将他挡在身后护住。

    饶是何知了自己都有些惊讶,她们争吵时自己根本就没在其中,且那处围着的人那么多,他甚至挤不进去,怎么就成他推的了?

    “胡说八道的来了。”裴寂没忍住嗤笑一声,“这里贵客云集,你们说话也该警醒些,否则怕是要连累何家遭殃。”

    这话意在提醒他们不要胡言乱语,若是故意将罪责推到何知了身上,追根溯源,怕是连何家都难逃其咎。

    奈何何家兄弟妹们根本不懂何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他们只知道嫉妒何知了,就得迫害何知了。

    画舫相接,何耀看到裴家画舫上的贵客们,全然不顾自家兄弟们起争执,迫不及待地扬起笑脸过去打招呼,谄媚之意溢于言表。

    何如满冲众人恭恭敬敬行礼,转而看向裴寂,“云舟哥,我和如汐都看到了,就是大哥把六公主推下水的!就算您想护着他,也不能不讲道理。”

    何知了从裴寂身后站出来,直接一巴掌甩到何如满脸上,生生将他嚣张的气焰打下去一截。

    他呼吸急促,颤抖着身体,刚挥出手就有些后悔了,但他不能让这屎盆子落到自己身上。

    他自己的声誉不要紧,不能连累裴府跟着他遭受这些。

    可为何他会有这样的亲人?

    “你敢打我?何知了!你凭什么对我动手?难不成还再次想对我施暴以此来维护你的声誉吗?”何如满眼珠一转就要给他扣更多的盆子。

    这话显然是在说之前在何府打架的事。

    而接收到裴寂的视线的春见立刻义愤填膺道:“三少爷,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您和四小姐本就对我家正君非打即骂,上次回府更是与我家正君起冲突,还拿我们正君母亲的牌位威胁,您今日所言很难不让人怀疑是故意为之!”

    “早就听说裴四正君在何家时过得不好,没成想竟这般过分。”

    “还拿逝世者威胁,实在是可恶!”

    “上梁不正下梁歪,看样子那何家当家主母也并非善茬,否则怎会允许自己的孩子做出这般恶劣之事!”

    “……”

    这些交谈声如同火油,悉数浇在何家兄弟们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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