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如满咬牙切齿的看着春见,“你敢胡说八道污蔑我?”
“闭嘴!”何耀怒吼,“你若是再敢胡说八道,往后就别再想出门了!”
到底是一母同胞,何耀又是何家唯一的儿子,日后何如满与何如汐都得仰仗他,自然不敢轻易和他撕破脸。
何如满再憋屈,也只能将此事给咽回喉咙里。
裴寂慢条斯理开口询问道:“那你方才可是有亲眼看见,我正君推了六公主?”
“云舟哥,我——”
“你什么你?分明就没看见,还要满口谎话,真是丢人死了!”七皇子冷笑着拆穿他。
何如满狼狈地站着,迎着所有人鄙夷的视线,苍白解释,“可我看到他朝六公主走去了……”
在场的人都不是傻子,自然听得出他这番话是什么意思。
何知了分明就是上前帮忙,却被恶意揣测诬陷,当着众人的面都如此,那他从前在何家的遭遇想必也好不到哪去。
“道歉。”裴寂冷眼看向何如满,“否则我会让你父亲亲自登门道歉。”
何如满被他吓的浑身颤抖,却仍有不甘地看向何知了,心不甘情不愿的道歉,“对不起大哥,是我看错误会你了……”
何知了皱了皱眉,终是没再多说什么。
今日之事已经让外人看笑话,他若是还追究不肯松口,怕是难听的话就该落到裴家身上了。
这场闹剧终究是在此时彻底落下帷幕,何耀本想借此机会好好和这些皇子公主攀关系,却就此被打乱计划,不敢再继续逗留,带着弟妹离开了。
六公主本是想着今日外出若是能和宋誉有着落最好,就算没有总是来日方长,却不想竟发生这般丢脸之事,且何如满要利用她的心思实在太过明显,尴尬之下她连带来的那些人都不管了,直接回了自己的画舫。
她一走,好些千金男君也都不好再继续逗留,走的走,散的散,眨眼间裴家的画舫就宽敞放松不少。
七皇子倒是还想继续逗留,可刚闹过矛盾,也怕被四皇子训斥再传到父皇耳朵里,带着他带来的人灰溜溜的离开了。
裴家的画舫瞬间安静下来,针落可闻。
四皇子手里还拿着酒壶,猛灌一口,有些无奈道:“没想到我的无心之举倒是给你们添麻烦了,实在是羞愧。”
“四皇子客气了,事发突然,这也不能怪您。”宋誉温声说着,这样的软话就得他来说才合适。
“你应当看出来了,我本是有意要撮合你与小六,她对你很满意,只可惜怕是不成了。”四皇子浑身都散发着酒气,说话也有些不利索了。
像是在说醉话一般。
裴寂与燕麒对视一眼,立刻将四皇子的随从叫来,把他扶回六公主的画舫去。
至此,唯一的外人也走了。
尽管如此,何知了还是觉得气氛有些古怪,可他却说不出是哪里奇怪,这位四皇子分明也不曾说什么难听的话,但他就是觉得浑身都不自在。
“知知,我们还有话要说,你们到里面歇息。”裴寂捏捏他的手。
【啊嗯。】
何知了便带着宋诗语一行再次回到船屋里,这次的气氛没像刚才那般焦灼难捱,却也没让他们立刻放松下来。
另一边。
裴寂三人亦是安静坐着,茶水都喝了一壶,他们才慢悠悠开口聊起今日之事。
燕麒轻啧一声说道:“可不是我乌鸦嘴,我总觉得你得尽快成婚了。”
饶是宋誉再如何温润,脸上的平静也有些维持不住,他皱眉,“你还是快些闭嘴,不如说些我不知道的。”
“她母妃是贤妃,娘家也颇有地位,若是连陛下都同意,那就毫无转圜余地了。”裴寂提醒道,若是有其它打算就该尽快实施才对。
“我知道了。”宋誉沉声点头。
陛下忌惮世家,必然不会真让宋家水涨船高,就怕陛下会听信偏信,真让他娶六公主,那才是真的没戏唱。
他若是此时做些什么想来会容易许多,只是他还不曾说服心上人……
裴寂却是突然想到什么,前世没有这一茬,是以在裴家出事时宋誉都未成婚,但对方似乎一直都有个心上人,却从未带出来给他们瞧过。
但对方曾向他讨要过一个人。
“我听闻你和将书要过侍卫,怎么你身边人不够用?”裴寂挑眉询问。
“打赌而已,谁让他拿得出手的就只有那个侍卫。”说起这事宋誉忍不住笑起来。
裴寂垂眸抿茶,眼睛转了几转,似乎是突然想到什么,说道:“我记得那侍卫还有个弟弟就在我手底下,兄弟两人似乎许久都没见面了。”
宋誉握着茶杯的手微不可察地抖了抖,他缓慢抬头与裴寂对视,轻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