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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知道他为什么这么说,自他嫁给裴寂,诸多视线便都落到了他身上。

    他一脚踏进里面的船屋,一道道善恶视线就开始裹挟着他,拉扯着他,像是要把他拽进所属阵营中。

    其中七皇子的视线最为激烈,像是恨不得直接把他撕碎丢进湖里。

    “嫂嫂快坐。”宋诗语笑着朝他招手。

    船屋的座位没有主次之分,都是四散开的,每个人的小桌前都有单独的餐食茶点果盘。

    这声嫂嫂声音不大,却能引得所有人注意,她们都知晓称呼代象征着什么,更是代表即便他们贵如天,也终究是客。

    何知了微笑着点点头,盯着众人的视线坐下,举动都无错处可挑,气场也拿捏得宜,都是婆母教的那些。

    虽都相识,可场面话却不得不说。

    他对春见做几个手势,后者立刻恭恭敬敬对着众人行礼,并客气道:“我们正君的意思是,来者是客,请各位主子莫要拘束,尽情尽兴。”

    饶是众多千金男君都嫉妒何知了这哑巴嫁给裴寂,可裴家的脸面还都是不得不给,主家这般说,她们自然都得笑应。

    其乐融融中,突兀又尖锐的声音却不合时宜的响起。

    “这般有身份的话,合该你亲口说与我们听,不过真是可惜,也不知有生之年还能否听到你与我们谈天说地了。”

    刻薄又嘲讽的话,像密密麻麻的细针系数扎进何知了心口,可许是早已习惯,他竟然也能坦然面对。

    “七皇子,这里不是你的宫殿府邸,说话也该客气些,总这般故意在别人伤口撒盐,意欲何为?”宋诗语最是不喜七皇子,生怕别人不知道他盯着裴寂,回回都要说这些羞辱人的话!

    虽说是天家皇子,可这些颇有身份的世家小姐也并非不能辩驳几句。

    七皇子轻蔑一笑,“我可没说错,他本就是哑巴还不许人说吗?以他的身份,原本就没资格嫁进裴府。”

    “七弟!”六公主眉心紧蹙,似是对他这番话极其不满,“你说话也忒刻薄了,这桩婚事是父皇赐婚,你这般言辞,可是对父皇不满?”

    “我哪里说错了?若非他寻死觅活,云舟哥哥绝不会娶他,也不至于连功勋都被换作婚姻!”七皇子真心实意为裴寂抱不平,何况凭什么他要嫁就不能!

    六公主愈发难以忍耐,她厉声呵斥,“六弟,你想惹父皇不快吗?若是有这般想法,那便嚷的大声些,让所有画舫中人都听到你身为臣子是如何对陛下赐婚不满的!”

    七皇子瞬间噤声,满肚的怒意和委屈都被他憋会去,且等着瞧,这个臭哑巴早晚被裴寂休掉!

    何知了上前对六公主行礼道歉,并对她的维护表示感谢。

    六公主声音很轻,看都没看他一眼,淡淡道:“我做这些不是为你,你也无需谢我。”

    何知了便不敢再多说什么。

    自然也是他想说却无法说。

    若是他能说话,便无需别人为他出头还击那些激烈言辞,也就不会让别人看不起,更不会因为他的存在累得裴寂……

    这场小热闹并未持续太久,也并没有影响众人的心情,只是她们都没再继续坐着,反而到甲板和四周的围栏边欣赏湖上景色。

    何知了头回坐船有些不搭习惯,每走几步都觉得自己像是无根浮萍在水上漂浮,便带着下人倚着船柱,支撑着自己。

    偶有几阵微风吹过,轻飘的衣衫随风飘扬,丝缕凉意便会让人舒爽很多。

    霎时,倚着栏杆的人群喧闹起来,他循声望去,瞧不出是谁和谁在争吵,赶紧快步上前阻拦,若是在这里争执不小心掉下去,怕是——

    他刚走近,一道倩丽身影伴随着中众人的惊声尖叫直接掉进了湖水里。

    “救命!”

    “快来人救救我家公主!”

    “来人来人!”

    场面瞬间混乱起来,连前面坐着闲聊的裴寂等人也迅速跑过来看情况,但一时却无人下水去救。

    看过湿身的姑娘与和姑娘同坐闲聊更不同,总是更容易被说闲话,污损姑娘清誉之事实在严重,何况对方还是公主。

    再加上今日四皇子本就有意撮合宋誉与六公主,便更无人敢轻举妄动了。

    何知了有些急,转而去抓春见的手,后者立刻明白,纵身跃进水里。

    片刻后,春见将被救起来的六公主平放在画舫上,桃色的衣衫紧紧贴着纤细美好的躯体,被水冲坏的发丝也紧紧贴着脸颊。

    周围的男子早早就默契转过身,一眼都不敢看。

    芫花将拿来的薄毯盖在她身上,抬手按压着她的胸口,几下之后,六公主便将湖水呛了出来,人也悠悠转醒。

    “醒了醒了……”

    “公主您可算醒了,可还有哪里不舒服?大夫很快就过来了!您吓死奴婢了!”

    何止是侍女被吓到,画舫上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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