踉跄,回头看了一眼秦昀,秦昀见此情景站起身来。太平看了他一眼,下巴一扬,“秦二郎也来,本宫今日让你们开开眼。”
三人从狄府后门出去,穿过那条窄巷,几步路便进了公主府的后花园。
公主府的宫人们早已习惯了自家殿下三天两头往狄府跑,见太平拉着望舒穿堂过院,纷纷避让行礼。
太平径直把人拉进了公主府的正殿。殿门一推开,满殿流光溢彩。
正殿中央支着一排朱漆描金的衣架子,架子上挂着层层叠叠的嫁衣,正红色的锦缎底子上用金线绣着鸾凤和鸣的纹样,凤尾拖了足足三尺。
外罩的纱罗薄如蝉翼,边缘滚着银线织就的云纹,在烛光下流转着若有若无的光。旁边另有一架挂着配套的霞帔,金线绣的牡丹从帔头一直蔓延到帔尾,花芯处嵌着米粒大小的红宝石,烛光一照,像是牡丹在暗夜里一朵一朵地绽放。
“好看吧?”太平站在嫁衣旁边,得意洋洋地展开双臂,像是在展示自己最心爱的战利品,“礼部先前做的,母后说低了,让少府监重新做了一套,比她当皇后时的冠冕都华丽。”
望舒走过去仔仔细细地看了一圈,伸手摸了摸嫁衣的料子,越罗最上等的锦缎,手感柔滑如水。
她退后半步,认真地点了点头,“这嫁衣穿在殿下身上,长安城一半的人得看呆。”
太平被夸得眉开眼笑,嘴上却还在逞强,“那是自然,本宫穿什么都好看。不过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放心了,到时候满长安的人都看着我,总不能给他们留个太平公主嫁衣平平无奇的话柄。”
秦昀站在殿门口没有往里走,只是远远地看着流光溢彩的嫁衣,目光在凤尾上停了一瞬,又不动声色地移开了。
从公主府的正殿出来,天色已经暗透了。太平本想留他们用饭,望舒推说明日还有事,太平也不强留,只塞了一盒宫里新出的点心让她带回去。
两人从公主府后门出来,穿过那条窄巷,巷子里没有点灯,只有墙头探出的槐树枝条在夜风里轻轻晃着,头顶是一线窄长的夜空,星子稀疏,月色清冷。
秦昀走在她身旁,方才在公主府正殿里,那件嫁衣的流光溢彩还在她脑海里转,拐进狄府后院的小门,院子里没有人,廊下的灯笼已经点起来了,昏黄的光映着老枣树的新叶,在地上投下细碎的影子。
望舒正要往花厅的方向走,秦昀忽然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他的手掌干燥而温热,望舒愣了愣,她侧过头,看见月光下秦昀的脸半明半暗,那双眼睛正定定地看着她,里面有她看不太分明的东西在翻涌。
“三年前,你穿那件嫁衣很好看。只是我回房的时候,你已经换掉了,我没看清。”
他们还没有洞房花烛夜呢。
望舒轻笑了声,“莫不是你想让我再穿一遍让你看看?”
秦昀厚着脸皮点头,他要看。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