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有作其芒(三) 怎么完全不
优秀范文。能借的都借,老夫抄录一份便归还。”

    几位学士面面相觑,卢学士犹豫了一下,“狄公,这些卷子按规矩是不外借的,不过狄公既然要,我们自然奉上。”

    狄仁杰忙拱手道谢。

    卢学士也笑了,转身便去翻库房,不一会儿抱出一摞装订齐整的卷子来,纸页泛黄,边角却保存得极好,显然是翰林院精心收存的珍本。

    “这是贞观以来进士科状元的策论,还有近年来春闱各科的范文选编。狄公拿回去慢慢看,何时还都行。”

    这些经常被人借,国子学也是要春闱的,他们翰林院有很多份,但是每次都说是孤品。

    这人情就更大一点。

    当然得看借的人是谁,不是实权大官,翰林也是不搭理的。

    狄仁杰双手接过,郑重道了谢,他抱着那摞卷子走出翰林院,秋风灌进他的袖口,也吹得最上面一页试卷哗啦啦地响。

    他抱着卷子回了府,径直去了望舒的书房。

    望舒正伏在案前改一篇策论,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来,看见阿耶怀里那一大摞,眼睛便亮了。

    “这是什么?”

    “历代状元的策论,还有近年的范文。”狄仁杰将卷子放在她案头,拍了拍纸面上的灰尘,“翰林院的卢学士借的,你好生看,看完了阿耶再去帮你寻别的。”

    望舒翻开最上面那份贞观十年的状元卷,只读了开头两句,脸上的神情便变了。

    磨剑多年的人终于看到了真正的名剑,忍不住凑近了去端详它的锋刃。

    “阿耶,”她抬起头来,很是惊喜,“这些卷子,国子学的藏书阁里都没有。”

    “国子学里当然没有。”狄仁杰在旁边坐下,随手拿起案上一本翻旧了的书翻了翻,“这些都是翰林院收的孤本,从来不外传。寻常士子连看一眼的机会都没有,更不用说拿回家慢慢琢磨了。”

    翰林院的人嘴上客气,心里未必没有想法,宰相为了女儿考科举,亲自跑去翰林院借状元的卷子,这事传出去,朝堂上少不了又有人在背后指指戳戳。

    狄仁杰不在乎,他在官场沉浮了大半辈子,什么闲话没听过?与其让女儿摸着石头过河,不如给她铺好路。

    “这些状元的策论,你一篇一篇拆解。”他指着那摞卷子,“看他们怎么破题,立论,收束。春闱的考官,大半都在翰林院待过,他们出题的路数、看文章的口味,都跟这些范文一脉相承。你把这里面的门道摸透了,到了考场上,下笔就能踩在点子上。”

    望舒点头,神色认真地看着文章,皱着眉头看了好一会儿,然后用指尖点了点其中一段:“这篇论边防的,按语写的‘为上上’,但我觉得他的论据有漏洞。他主张以胡制胡,却只字不提粮草转运的代价。若真按他说的办,边军粮道会被胡人掐在手里。”

    狄仁杰看着她,笑了笑,眼底的自豪藏都藏不住。他没有接她的话,站了起来,“你慢慢看”。

    说完便转身出了书房,走到廊下,又回头往窗子里看了一眼。望舒已经埋首在那些泛黄的卷子里,在纸上飞快地记着什么,浑然没有注意到他还没走。

    狄仁杰在廊下站了片刻,秋风吹得院中金桂残枝沙沙作响,他想起自己年轻时在并州考明经科,家里没有人能做他的引路人,连一套完整的《五经正义》都借不到,只能靠手抄。

    如果当年有人能替他借到这些状元的卷子,有人能给他指一条明路,他的路会不会走得顺一些?

    他摇了摇头,把这些念头甩开,转身往前院走去。他还有公务要处理,能做的他都做了,剩下的路,得靠望舒自己走。

    秋去冬来,长安下了第一场雪。

    雪是夜里悄悄落下来的,望舒清早推开窗,院子里已积了半尺厚的白。廊下的石阶被盖得严严实实,只露出边角一点青灰。

    望舒披了件夹棉的氅衣站在廊下看了一会儿雪,然后回屋继续温书。入了冬便离春闱不远了,礼部已经发了告示,今年春闱定在二月初九,天下举子须在正月十五之前到京兆府报到,领取考凭。她算了算日子,还剩不到两个月。

    经过整个秋天的打磨,她对春闱的把握已经有了六七分。狄仁杰从翰林院借来的那摞状元策论,她翻来覆去地读,每一篇都拆解到段落,再用自己的思路重新拟一遍。

    刘博士隔三差五让人送来的策论题,她也一篇不落地做了,刘博士上一次回她的稿子,说她火候已到。

    帖经她不怕,九经全文她翻来覆去背了许多年,容易错漏的字都揪了出来,在纸上做了密密麻麻的对照表。

    杂文诗赋骈俪她在国子学学了七年,够用,占比分不大,她考的不是明经。

    唯一需要继续打磨的是时务策,她虽有远超这个时代的宏观视野,但在具体细节上仍不敢托大,便托狄仁杰从户部、兵部、大理寺各借了些近年公文卷宗,一条一条地研读,把六部衙门的实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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