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武媚娘都去做尼姑了,居然还有起势的机会,还是她根本够不到的位子,嫉妒在心中越积越多,便成了恨。
如今还让他的儿子流放,这些年太宗皇帝的儿子一个个的死,不都是武媚娘不能容人吗?
狐媚偏能惑主!
“越王的事,是狄仁杰查的。”太平难以置信,“她恨狄仁杰,便拿望舒出气?”
能不能讲点道理,这么大人了对一个孩子这么恶毒。
武媚娘转头吩咐安金藏:“去查燕德妃,再去查荣国夫人身边的掌事姑姑,不要声张,朕要确凿的证据。”
安金藏领命而去,他手底下的人办事利索,不到一个时辰便回来了,手里捧着一叠供状。
“查清楚了,那人确实是燕德妃的人,三年前便离开了燕德妃的宫里,调到了荣国夫人那边当差。那天支开如意,用的是荣国夫人的对牌,她把如意支走之后,燕德妃本人亲自进了凝香阁,把那枚小人放进了狄小娘子的衣箱。放完之后,她算准了狄小娘子出宫的日子,让人顺利放行。也料到那口箱子运回狄府后不会立刻打开,她只需要等厌胜之术起效。”
“她把一切都算好了,找了樊大去吓狄小娘子,没算到狄小娘子会活到今天,活着把那只布袋翻出来。”
安金藏顿了顿,又呈上另一份供状,声音愈发低沉:“这人还供出了一件事,燕德妃与武三思的母亲杨氏素有往来,两人时常一同礼佛、一同进香。就在狄小娘子出宫前不久,燕德妃曾对杨氏说,让杨氏叫三思那天走那条路,她有东西要送给三思。”
望舒听到这里,就懂了,燕德妃在宫里久了,儿子又出事,没什么人手。
想着只要她死了,这一切都可以慢慢抹平,结果没想到一个孩子这么难杀,居然还与武三思对质。
把她老底翻出来了。
“燕德妃。”天后缓缓开口,声音翻涌着怒意,“朕的姨表姐,以前同在宫里,不曾帮衬一点,后来朕入了感业寺,她连一句话都没替朕说过。这也就罢了,各人有各人的命,怨不得谁。可她的儿子贪腐害民,铁证如山,是国法不容。”
她站起身来,语气骤然凌厉如刀:“拿一个八岁的孩子泄私愤,行厌胜之术,雇凶杀人,嫁祸武家子弟,燕德妃,她眼里还有没有王法,还有没有朕?”
“传朕旨意,燕德妃褫夺封号,贬为庶人,迁出宫外,幽禁终身。她身边宫女,伙同行巫蛊之事,皆赐死。与这事相关的,令大理寺严查,皆不放过。越王李贞,流放岭南已是天恩,今又涉其母行巫蛊之事,告之陛下,让陛下定夺。”
既然流放不行,那就死吧!
内侍躬身领旨,快步退了出去。
便殿里重新安静下来,天后转过身,揉了揉望舒的头,“这件事,朕替你出头,从今往后,宫里宫外,谁再敢动你一根头发,都是跟朕过不去。”
望舒红着眼眶,她可委屈了。
天后看着她,又道:“你方才说,昨夜遇刺的时候,你拿花椒粉糊了刺客的脸?”
望舒愣了愣,有些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
武媚娘笑了一下,“倒是机灵,回头朕就让人给你送几瓶御制的药粉,比花椒粉好用些。”
太平在一旁也笑了,接口道:“母后,您这是要教她制毒不成?”
“防身罢了,女孩子家,总要有点保命的本事。”
从宫里出来,阳光从太液池的水面上反射过来,金灿灿地铺了满路。秦昀、李明策、武三思和狄光嗣都在宫门外等着,见望舒出来,几个人同时迎了上去。
“怎么样?”李明策听说了事,也赶来了,这一天天的,也太刺激了吧?“天后怎么说?”
望舒把殿上的经过简单说了一遍,武三思的脸色青了又白、白了又青。“我阿娘她知道吗?”
望舒摇了摇头:“目前查出来的是,燕德妃只对你阿娘说让你走那条路,说有东西送你。别的,你阿娘应该不知情。”
武三思的肩膀明显松了下来,他踢了一脚地上的石子,闷声道:“我回去就跟我阿娘说,让她少与亲戚来往。”
她刚出宫,太平的马车来了,说要亲自送她回去。望舒上了马车,太平欲言又止。
“殿下,有什么事就说吧。”
太平目光有些复杂,“昨天巷子里那些刺客···”
望舒微微一怔。
“我最近不是一直帮你盯着贺兰家吗?”太平的声音压得很低,不想让马车外的人听见,家丑不可外扬。“昨天你们出事后,我让禁军里的亲信去查了那几具刺客尸首,有一个身上搜出了匪帮的信物。金吾卫顺着这条线往下一挖,你猜挖出了谁?”
她顿了顿,对上望舒的目光,“贺兰敏月。”
望舒有些恍然,不是,我得罪她了吗?
“她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