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去找了匪帮,出了重金,要你的命。”太平语气里已经压不住火气,“光天化日之下就敢在巷子里设伏,和之前装神弄鬼那一套完全不是一个路数,因为根本就是两拨人。”
望舒靠回坐垫上,长长地吐了一口气。“我就说她没这个脑子。”
没有脑子的人一旦疯起来,比有脑子的人更可怕。有脑子的人会权衡利弊,会计较成本,会给自己留退路。没有脑子的人不会,她只会一门心思往前冲,哪怕同归于尽也在所不惜。
“她现在在哪儿?”
“还在贺兰宅。”太平冷笑了一声,“母后昨天夜里就收到了消息,禁军把证据递上去的时候我也在场。母后当时的脸色你是没看见,当场就拍了案,说贺兰敏月一而再、再而三,如今竟敢买凶杀人,这次绝不轻饶,要拿她下狱问罪。”
她说到这里,手指攥紧了袖口,“可是父皇拦下了。”
望舒抬起眼来。
“父皇说,韩国夫人尸骨未寒,贺兰家还在丧期。姐姐刚死就拿她的女儿下狱,传出去天家颜面何在?又说贺兰敏月年幼,不过是丧母之痛一时糊涂,责令她闭门思过,再不许踏出贺兰宅一步,这事就这么算了。”
太平说算了时,压不住那股从心底翻涌上来的愤怒和委屈。
“买凶杀人,就这么算了?她贺兰敏月的命是命,别人的命就不是命了?”
还她年幼,是个孩子。
望舒比她小八岁,她都十六了,是个鬼孩子!
望舒拉着她,“殿下先消消气,你刚才说,那些刺客里有匪帮的人?”
太平被她这一打岔,愣了一下,点了点头。
“长安附近的匪帮,敢接这种活?刺杀朝廷命官的家眷、天后的红人,一个弄不好就是抄家灭门的罪。贺兰敏月一个被禁足在家的闺阁娘子,是怎么联系上这种匪帮的?”她停了停,又问,“她出了多少钱?”
“据说是五千两。”
望舒觉得自己还挺值钱的,“殿下,韩国夫人留给贺兰兄妹的遗产有多少?够她随手拿出五千两现银去买凶吗?贺兰家现在管钱的人是谁?是谁帮她联系匪帮的?是谁替她传递消息的?她在禁足期间对外面的事了如指掌,知道我会经过哪条巷子,知道我们会在什么时辰从武家出来。这些消息,她从哪里来的?”
望舒姿态乖巧,眼睛却亮得灼人。“陛下说念她年幼丧母,不追究。我们不追究贺兰敏月,但帮她的那些人,传递消息的、牵线搭桥的、替她管钱付钱的……这些人总没有年幼丧母吧?这些人总该追究吧?”
把她爪牙全部拔了,以后做什么都暴露在阳光下,不足为惧。
太平眼睛亮了起来,“望舒,你真聪明,我回去就让人去查。”
作者有话说:
还有一章望舒快乐的童年就过去了,开始走少年事业线,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