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及笄之年(五) 望舒不甘心
”

    武三思才多大?三年前才九岁,救一个通缉犯,为了三年后吓她?他真的需要这么迂回吗?

    她死了他又有什么好处?

    望舒从坐榻上站起来,把那只装了证据的布包往怀里一揣,抬脚就往外走。

    周义愣了一下,追上去拦住她:“姑娘,你去哪儿?”

    “去武府。”

    “……什么?”

    望舒绕过他,脚步不停,“周护卫,你想想,武三思今年才多大?三年前他才九岁。一个九岁的孩子,救一个越狱的通缉犯,养了他三年,就为了三年后吓死我?我跟他有什么深仇大恨,值得他从九岁就开始布局?他要真有这个脑子,国子学季考也不至于次次倒数。”

    周义张了张嘴,一时竟无法反驳。

    秦昀已经站起来跟了上去,“她说得对。”

    周义快步跟上,他觉得自己大约是长安城里最操心的护卫长,没有之一。

    望舒到武家的时候,把兜帽一掀露出脸来,门房认出是狄家小娘子。在长安城里也算是名人,又是天后的红人,武家门房不敢怠慢,赶紧把人迎了进去,又小跑着去后院通报。

    武三思正在后院逗蛐蛐,他以前被课业逼得焦头烂额,国子学放假对他来说简直是天降甘霖,每天睡到日上三竿,起来便是斗鸡走狗、摸鱼捉虾,日子过得赛神仙。

    方才门房跑来说狄家小娘子来访,他还以为自己听错了,那个眼高于顶的狄望舒?来找他?

    他挑了挑眉头,把蛐蛐罐往小厮手里一塞,大摇大摆地往前厅走。莫不是国子学又布置了什么功课她来催作业?不对,放假呢。莫不是天后让她来传话?不对,传话也用不着她亲自跑。

    莫不是她遇到了什么麻烦,求到他头上来了?

    武三思想到这里,嘴角便翘了起来。

    要真是这样,那可就太有意思了。

    她何曾正眼瞧过他一眼?如今也有求到他武三思头上的一天。

    看在她平日里也不算太讨厌的份上,只要她开口求人,他也不是不能帮。

    当然,姿态要摆足,架子要拿够,得让她知道武家三郎不是那么好说话的。

    他迈着方步跨进前厅,正要摆出矜持的姿态,便听见望舒劈头盖脸一句话砸了过来。

    “武三思,你为什么要害我?”

    武三思脸上的笑容还没来得及展开就僵住了,他愣了好一会儿,指着自己的鼻子,“谁害你了?你凭白构陷谁呢?”

    望舒也不跟他废话,把布包往旁边的案几上一摊,露出里面的东西——

    她把樊大如何两度潜入狄府装鬼吓人、如何落网、如何招认武三思指使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

    末了又指着那张租约,告诉他这处宅子是安乐堂名下的产业,而安乐堂的东家名义上就是他武三思。

    武三思听得脸色变了好几变。

    他先是愤怒,张嘴便要骂人,但看到秦昀,骂声还没出口,又生生咽了回去。

    他虽不爱读书,但到底是在天后跟前长大的,见过的事比寻常少年多得多。他在那些证据上扫了几遍,眉头越拧越紧,最后抓了抓脑袋,“你说的那个樊大,脸上有刀疤的?”

    “对。”

    “汾州口音?三十来岁?”

    “对。”

    武三思一拍大腿,骂了一声,脸色难看极了。“那人我见过。”

    这下轮到望舒愣住了。

    “上个月的事。”武三思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我去城外骑马,你也知道,小爷我骑术好得很。但那天马不知怎么受了惊,跑得比平时快了些,经过一条窄巷的时候没拉住,蹭翻了一个路边摆摊的小贩。我下马一看,小贩没什么大事,就是胳膊擦破了点皮,但我看他脸上有道刀疤,模样凶得很,不想跟他多纠缠,就扔了两锭银子给他。一锭五十两,刚好一百两。”

    他说到后面语气激动,他难得做了一回善财童子,居然被反咬一口,越想越气。

    他就是看人不好惹,他年纪小,嘴又欠骂了人,别被人打了,才扔的银子,心虚出手大方了点。

    “所以他就拿这一百两银子做文章,说是我收买他去害你?放他娘的屁!小爷我要想害你,用得着这么拐弯抹角?我直接在国子学堵你不就完了?还用得着花三年养个通缉犯?”

    秦昀一直抱臂站在旁边,“你堵过,没堵赢。”

    武三思被噎得脸一红,恨恨地瞪了他一眼,又转向望舒,语气难得地认真起来:“狄望舒,无冤无仇,我害你做什么?”

    他闲得?

    望舒看着他,“难说。”

    武三思气死了,冤枉死他了!

    望舒不逗他了,“我要是真的怀疑你,就不会来找你了。就是因为我知道不是你,所以才来跟你对质。”

    武三思气得像一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