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及笄之年(三) 武媚娘,是
在外面?”

    门外没有回应,拨动门闩的声音停了。

    然后房梁上传来一声笑。

    笑声又细又尖,望舒只觉得头皮一炸,凉气从脚底板直蹿,她慢慢地抬起头。

    房梁上倒吊着一个人。

    廊下那盏残灯的微光从窗外透进来,刚好照在那个人身上。惨白的脸倒悬着,黑色的长发像瀑布一样垂下来,在空气中微微晃动。那张脸上全是血,一滴滴地往下坠。

    盈盈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

    望舒也被吓得浑身一哆嗦,吓得嗓子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声来。

    “有鬼——有鬼啊——来人!快来人!”

    盈盈一边尖叫一边抓起旁边案几上的铜镜,朝房梁上砸了过去。

    铜镜砸了个空,哐当一声撞在房梁上又弹落在地。

    房梁上的那张鬼脸在铜镜砸过去的那一瞬间便消失了,只有垂下来的那一缕头发,在空气中荡了一下,也缩了回去。

    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刀剑出鞘声,护卫们被盈盈的尖叫声惊醒,瞬间便冲了进来。四个贴身护卫住在前院,平日里轮班值夜,打头的是护卫长周义,三十来岁的汉子,身形魁梧,手按腰刀,一脚踹开了房门。

    “姑娘!”

    周义的目光在房间里迅速扫了一圈,他做了个手势,身后两名护卫立刻散开,一人点灯,一人去检查窗户。

    周义自己走到榻前,“姑娘受惊了,属下等在院外听见尖叫便立刻冲了进来。”

    望舒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沙哑地说:“房梁上……有东西。”

    周义抬头看了一眼房梁,朝身后那名护卫点了点头。那护卫搬了张椅子踩上去,探身往房梁上仔细检查。片刻后他从房梁上捻下一样东西,跳下来递到周义面前。

    是一缕头发,人的头发,乌黑粗硬,发梢沾着暗红色的液体,散发着淡淡的腥气。

    周义凑近闻了闻,抬头看向望舒,语气笃定:“姑娘,这不是血,是鸡血。”

    望舒的心跳还没有完全平复,但恐惧已经克制住了,她觉得这得益于上辈子恐怖片鬼屋玩多了。

    加上敌人一直在吓她,从噩梦到鬼脸,挺循序渐进的。

    她盯着周义手里那缕头发,鸡血、假发、从房梁上倒吊下来装神弄鬼——

    这不可能是鬼,只可能是人,有人半夜三更潜进狄府,装鬼吓她。

    但为什么?

    她想起了梦,是与韩国夫人有关?

    贺兰敏月不守孝,跑来吓她?

    这不对吧,冤有头债有主,这关她什么事?她也是受害者吧?

    不对,办案最忌讳先有偏见,没有证据的时候,乱猜是很影响的。当确定是人在针对她,且已经到了可以判刑的地步了,望舒反而不害怕了,她有点兴奋。

    她以前想看她父办案,她父说死者的模样哪是小孩受得住的,古代孩子很脆弱,很容易夭折。

    望舒看着他们,“府里各处都搜一遍,前院后院、厨房柴房、屋顶墙根,能藏人的地方都搜。贼人刚跑不远,仔细查,看看有没有脚印,有没有撬过的痕迹。周护卫,你去问门房,今晚有没有人出入,有没有人见过生面孔。”

    周义应了一声,正要转身出去,又被望舒叫住了。

    “等等,明天天一亮,你去街上买两条狗回来。要凶的,看家护院的那种。”

    周义愣了一下,随即点头:“属下明白。”

    护卫们举着火把在狄府里里外外搜查了一整夜,火把把狄府每个角落都照得通明。望舒没有再睡,管家怕她吓着,给她煮姜茶,预防感冒。

    她披了件厚实的外袍坐在花厅里,手里捧着一碗热姜茶,小口小口地啜着。

    盈盈坐在她旁边,眼睛哭得红肿,手里还紧紧攥着一把刀,说是不管姑娘同不同意,今晚她都要跟姑娘睡一张床。

    天快亮的时候周义回来复命,在后院的墙根下找到了一串脚印,鞋底花纹不是狄府下人的制式,是从外面翻墙进来的。

    墙头有明显的攀爬痕迹,几块瓦片被踩松了,落在墙根下的泥地里。那人显然对狄府的布局并不完全熟悉,逃跑时慌不择路,留了痕迹。

    因为狄府大人不在,两个小主子,一个住书院,一个住宫里,府里这些人够够的,不需要招人,加上府里的人要么是家生子,要么是苦命人,没处去,被狄仁杰放在府里帮忙。

    “从时间推算,应该是雨停之后。府里的下人都查过了,没有人有异常。门房说昨天傍晚有个人自称是送菜的在门口转悠,被门房打发走了,当时没太在意,现在想来大约是在踩点。”

    周义汇报完毕,顿了顿,“姑娘放心,属下已经加强了巡夜,后墙也让人先拿木板钉上了。等天亮了,属下去街上买两条好狗回来,一条拴前院,一条拴后院。”

    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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