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是沉着冷静如宋碧棠,此刻也觉得自己的脸颊微微发烫。
她三步并作两步,飞快下楼,将萧旷扶了起来,道:“世子,我送你上马车……”
宋碧棠一路搀着他,走到一楼船尾的跳板处。宋碧棠忽然感应到了什么,向东边江面看去。霎时,她玉容凝伫,脸色骤变。
萧旷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见不远处有一艘大船,船尾站着一个身材魁伟的男子,一道刀疤从他的眉峰延伸到下颚处。那男子此前似一直注视着这边,此刻察觉到宋碧棠的目光,竟缓缓偏过头去。
萧旷惊声道:“是他?”
宋碧棠道:“你认识他?”
萧旷点头道:“那艘船是齐家的船,齐二公子下午得了一封信,要赶回金陵去。船尾那个人是齐氏的家奴,名叫阿赵。听藏珍阁的梁掌柜说,这个人身手不错,很得齐椽信任,齐椽去哪儿都带着他,可惜是个哑巴,不会说话——”
宋碧棠脸上血色尽失,“你说他是个哑巴?”
萧旷道:“是啊。女公子也认识这个人?”
宋碧棠闭目轻叹,声若蚊呐:“不,我不认识。”
待将萧旷扶上马车,宋碧棠返回船上时,但见东方那艘楼船已然起锚。船桨划破寒江碧波,正缓缓向江心驶去,船尾那道身影早已消失无踪。
暮色四合,江面上薄雾渐起。孤鹜振翅,掠过天边一勾冷月。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