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醒醒怀孕这件事情,原是打算瞒上一段时间。
老一辈的都说,三个月前不稳,过度宣扬喜悦,易有意外。
虽然是些没凭没据的封建迷信,但叶醒醒也觉得,怀孕这件事情可以等等再告诉家里。
“让爷爷他们少担心一点的好,到出生还早着那。”
预产期在12月底,冷冬的日子。
叶醒醒的生日亦在冬日。
只是她不喜欢过。
以前外婆在时,隐隐记得她会给她煮一碗长寿面,做一个老实的无水蛋糕,后来外婆去世,师傅根本不记得她的生日。
好在外婆给他留了出生证明,才能知晓她的生日。
12月3日。
跑堂口的粗人,自己的生日都不记得,更遑论一个小丫头的。
只隐隐记得十几岁时,有师姐问起,醒醒的生辰是什么时候,才在那一年给她过了个简单的生日。
一个小小的,巴掌大的蛋糕。
一碗卧了蛋的面。
后来和谢凛在一起,他曾提过要为她过生日的事情。
甚至第一年,他准备好了礼物和惊喜,却被叶醒醒提前得知,郑重的告诉他。
“谢凛,我不过生日的。”
是她心底里过不去的坎。
彼时她鲜少会对他暴露最真实的情绪,那一日她严肃的很,谢凛想说的话咽了下去。
只举了手,点头说好。
“你说不过,就不过好了。”
现如今,她看着陆明川给她的预产期日子,竟在心底里泛出了些隐隐的期待。
她要给她的宝宝过每一个生日。
可这事到底瞒不住。
谢凛大张旗鼓的把徽明斋有棱有角的地方都包了边。
好好的中式老宅,透明防撞贴一放,生生多了股塑料味,不伦不类的。
叶醒醒被他逗得前仰后合,直说这也太夸张了,“我是怀孕了,又不是三岁的孩子。”
自从谢凛说过要装这东西,大数据监听,给叶醒醒推过不少链接。
上面无一例外写着:儿童专用。
谢凛不同意,他甚至还打算把湖边拦上一圈围栏,生怕叶醒醒脚滑,再掉进去。
越琢磨越夸张。
自然风头就传到了老宅里。
谢彤有经验,立刻就猜出了因由。电话直接给谢凛拨了过去。
“醒醒怀孕了?”
谢三爷虽是焦虑,但也称得上春风得意,人高兴,说话不着相,“呦,不愧是当过妈的,敏锐。”
“好好说话。”
“对,刚查出来,四个周。”谢凛拉长了声音,多了几分端庄。
他一边举着手机,一边签着文件,奋笔疾书,恨不能赶快回家去陪媳妇。
谢彤自然多嘱咐了两句。
不外乎是前三个月要多紧张些,让醒醒少熬夜,少加班,不愿意吃就不吃,肠胃难受的时候,千万别说什么为了宝宝好一类的话术。
“特别是你!”谢彤声音放大,“前三个月一定不能冒失了。”
这话说的太过迂回。
谢凛一心二用,一边看着文件,一边听着老姐的话,下意识的接了句,“冒失什么?我踏实的很。”
“让你老二老实点的意思!”
谢彤气急败坏,也顾不得什么体面,“不能做。”
这谢凛才听明白,瞬时笑了起来,乐不可支,没个正形,“长姐如母,姐,你操心的真到位。”
“去一边的,听见了吧,我还不知道你,回回去趟爷爷家,拉拉小手摸摸小腿,离你媳妇远点能把你难受死。”
谢凛笑的越发的张扬。
以至于总裁办的工作人员们几度探头进去,生怕谢总的笑容后面,会有震怒。
这事一旦谢彤知道,必然不是秘密。
谢秉义去年年底包了个山头,散养些野鸡。
起因是他说现如今的鸡没有鸡味,一股子寡淡的白肉感,不嫩也不柴,平平无奇。
愣是让人给他寻了些小鸡苗,养在山里。
开了春,小鸡撒进山上,当真是长得毛色油亮,漂亮的很。
几只母鸡开始下蛋。
却不大,比日常商场里贩售的小了一倍。
谢老爷子说,这才是正宗的山鸡蛋。
因而自从听说叶醒醒怀孕,这日日早上进山捡蛋,再让人送来。
非要让芳姨每早给她做最新鲜的鸡蛋羹。
老一辈的怀孕生子,这是最营养滋补的餐食。
好在叶醒醒孕反不重。
除了最初虚晃的站不太稳,后续的日子,也平静的仿佛不曾有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