蔼苍的规矩,新婚夫妻自然不能同房。
万宁毫不客气的霸占了叶醒醒的房间,在十点之前,就把谢凛撵了出去。
“现在,新郎官,请回到你的房间去,我是王母娘娘,要用银河隔绝你们了。”
嚣张跋扈。
她的朋友也和她一个性子。
谢凛探头又看了眼已经没良心到准备洗澡睡觉的丫头,怕也只有他一个紧张。
谁知道,门刚一关上,叶醒醒就长呼了口气。
扯着万宁,“阿宁,我竟然要结婚了,妈呀,我要结婚了。”
万宁不以为意,“没事,还没领证,你俩先走个过场,实在不行,也不算二婚。”
叶醒醒瞬时笑得灿若明星,“若是谢凛知道我新婚之夜已经在考虑二婚的事情,今晚能气死。”
“那又如何,”万宁翘着二郎腿,把叶醒醒明天要穿的礼服从内间拿了出来,纯白色的缎面旗袍,绣着暗纹。
挂到了梳妆镜前,“咱们快乐最重要,不要考虑男人的感受,啧啧,也就你有这个腰身,能把它穿进去啊。”
这件旗袍是苏州顾家的老师傅做的。
顾家三代做苏绣,在老城区开了一间铺子,门脸不大,但业内无人不知。
叶醒醒和谢凛今年春天专程去了一趟苏州,带了四张她自己画的纹样底稿和那匹手工缫丝的素绉缎。
顾老爷子一听说是她自己的婚礼,立刻应了下来,手头余下的活放到了一边,只说叶丫头的事,是自己的事。
这旗袍的工费分文未收。
素白色的缎面,经纬交织得极为匀密,手掌贴上去能感到一种细糯的凉意,像是触碰一片初绽的玉兰花瓣。
领口和袖口绣着一圈缠枝莲纹,用的是极细的桑蚕丝线,泛着与缎面略有不同的柔和光泽。
针脚细密到几乎看不出线迹,只在光影流转时才显出花枝婉转的轮廓。
腰肢处收的细。
老师傅前后三次给叶醒醒量了衣,只是谢凛虽是陪着来,成衣却未见过。
万宁把衣服捂得紧,说要让他一眼惊艳。
两个人絮絮叨叨,从十七岁说到了三十岁,叶醒醒也不记得自己是何时睡着的,大抵只记得睡前谢凛给她发了条信息。
他说,宁宁,我恨不能立刻天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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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时是蔼苍一个常年专司婚丧的婆婆定的,她说谌州这边嫁娶都赶在辰时末巳时初,意思是日头往高处走,日子也往上走。
是以叶醒醒这一觉,也便睡到了七点。
万宁一早起床,和化妆师研究着,之前试妆时的朱钗发簪素了些,她这旗袍本就素,头发上的东西总要带点彩。
谢凛之前送了一箱的首饰,万宁挑挑拣拣,寻了个嵌着碧绿翡翠的发簪,鸽子蛋面的大小,是谢凛去年年底参加拍卖会时,拍下来送她的。
支摘窗被撑起,探头望出去,恰好是湖。
湖面上笼着一层薄薄的水雾,青石拱桥在雾气里只露出半个圆拱,像一枚被水汽浸润的玉环。
蔼苍难得大放晴的好天气。
婚礼的流程本要从简,但谢凛说,结婚要有结婚的样子,图个喜气热闹。
因而这些个守门、送红包、找婚鞋的桥段全被保留。
许岸当了回娘家人,她掐着腰,说当年她结婚的事情,朋友调了个四色水。
伴郎们掐着鼻子喝下去,表情有趣的很。
万宁瞬时来了劲,何止是四色,后厨的东西多,她东搅搅、西拌拌,吓得谢瑾焉高呼,“我哥那臭脾气,我怕他打我。”
“他敢,”万宁把一排黑乎乎的水放到了门口,“他今天敢皱一次眉头,我就把醒醒的鞋扔到湖里,看他怎么找。”
瞬时,满屋大笑。
礼服是旗袍,妆面自然也简单,叶醒醒本就生了长清冷疏离的面容,只一双眼幼圆,现如今被勾勒的眼角微挑,人就越发出尘似的。
首饰不见少,除了头上的翡翠鸽蛋簪子,叶醒醒带了只细白的汉白玉手镯。
两个人刚认识的时候,谢凛没名没分送她的物件。
那时候谢少爷嚣张,送些东西倒也不管人需不需要。
现如今却分外配这一身隽雅。
化妆师从屋内的盆栽上取了朵浅紫色的铁线莲,别到了发尾处,配着墨绿的翡翠,与整个布景融为一体。
仿佛从画里面走出来的人。
饶是万宁认识她这么多年,也不由的倒吸了口气。
“过分了,比订婚的时候还美!”
万宁自然拿了设备出来,说要有首席摄影师的自觉,全程直拍。
谢瑾焉不在话下,也掏了相机出来,说毕老板千叮咛万嘱咐,蔼苍里老板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