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是大事,务必置顶,在主页上放上个十天半月。
吵吵嚷嚷、热热闹闹。
楼下已经有村里的小朋友们,叽叽喳喳的,嚷着漂亮姐姐新婚快乐。
毕昊坤今天一身标致得体的正襟缎面中式套装,俨然是叶醒醒弟弟的身份,站着门口大把的撒糖。
“吃了我的糖要怎么样?”
“要祝醒醒姐姐、谢哥哥新婚快乐,百年好合,白头偕老!”
小朋友们扯着嗓子喊,脆生生的,吵得鸟儿也叫,雀儿也飞,好不热闹。
乘船的老师傅竟也是一身得体的灰色偏襟中式上衣,斗笠上被皮宝用余下的鲜花装饰,做了顶漂亮的草花帽。
笑眯眯地,隔着湖喊了一嗓子,“接人去咯……”
这话是喊给娘家人听的。
谢凛不过在河另一侧,撑船去接,回来也不足十分钟,要做好了准备的。
毕昊坤立刻从楼下跑了上来,连带着隔壁咖啡店的老板,还有邢昭一起,握着拳头,说要誓死守护好大门。
傅雯隽看不下去,隔着大门喊,“这是结婚,不是劫狱,你们悠着点。”
瞬时,又是一片大笑。
叶醒醒被安置在床上,不让下地。
万宁、谢瑾焉和皮宝满屋子找着地方藏鞋。
白色的定制羊皮小高跟,能够确保今天站上一天也不会累。
谢彤趴了个门缝进来,西焦今天穿了身粉色的小礼服,和山楂的水红色交相呼应。
两个小丫头今天有送戒指的重任,凑在一起,商量着要说些什么。
谢瑾焉噘着嘴,“二姐,可说好了,今天进了这个门,就都是娘家人,你可千万不准把鞋的地方告诉我二姐夫。”
“放心,我告诉你藏哪里找不到。”
说着,谢彤竟然把其中一只鞋,放到了西焦背着的斜挎包里。
大蝴蝶结的挎包,恰好可以装上一只鞋。突出的鞋头被蝴蝶结边掩盖住,根本看不出来。
西焦得了宝贝,特别是所有人都告诉她,无论如何不能暴露的时候,一脸的正气。
“放心,誓死保卫舅妈的鞋子。”
着厢热闹着,就听到船夫喊着,“喜船来咯。”
叶醒醒到底耐不住,打着赤脚向前,远远的,隔着侧斜的窗户看下去。
九点的天,恰到好处的薄云散去,最后几缕被晨光染成浅金色,一片淡蓝的天。
檐角上一只不知名的鸟叫得正欢。
船头的垂枝、雾凇荡过水面,溅起层层涟漪,而后船尾的红色喜绸把涟漪收进,映着船尾一片红晕。
谢凛没有穿西装,配着她的旗袍,穿了件哑光黑色圆领对襟中式西装,手工一字盘扣纵向排列,内搭一件本白立领的中式衬衣,妥帖地衬出肩宽腰窄的轮廓。
同色长裤,黑色皮鞋,整个人褪去了那副公子哥的锋锐之气,站在木船之上,手持捧花,像是从老宅的旧照里走出来的人。
万宁赶忙上前把叶醒醒拉了回来。
“坐好坐好,今晚都能抱着睡了,还差这一分钟,”说着,她把头探了出去,船上只有谢凛一人,倒是湖边,站定了一排的男士。
两个人简约婚礼,没有所谓的伴郎伴娘,称得上是朋友助场。
焦作年、赵令義、周惟安、沈重仁、秦执……
齐刷刷的养眼。
惹得万宁大呼,“这一个两个的,都有女朋友没有,没有老娘要上手了。”
谢瑾焉提醒她,“万宁姐,这可都是圈子里的风流主。”
言外之意,睡睡可以,当真就算了。
万宁啧啧,“算了,还是彭助理可爱些,一逗就脸红,看着就是个雏。”
是以没了什么包袱,从窗户探出头去大喊了声,“说好了,不准玩赖,文过不能武过,谢凛,准备好娶媳妇了吗?!”
还不等谢凛说话,焦作年已经起了头,“准备好了。”
谢凛从船上下,上了蔼苍里的三楼。
门口自然拦着人。
谢瑾焉第一时间钻了出去,和小陶他们并肩而战,用她的话说,三岁孩子都唬得住,还唬不住你们。
谁承想,谢凛半点不抵抗,红包一沓沓的给出。
出什么题都回答,给什么绊子都接,好好好,是是是,堂堂谢三先生,噙着笑,半点脾气没有。
谢瑾焉想起昨晚见到陈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