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年的新年,叶醒醒是在谢家老宅过的。
她本来多少有些紧张。
饶是这半年跟着谢凛见过几次谢秉义,也陪西焦玩过两次,但说到底,谢家与她,关系浅薄。
谢凛有意替她挡在前面,哪怕一些善意的社交,他怕她不舒服,都会替她拒绝。
过年这件事情,是叶醒醒自己提出的。
徽明斋只有两个人,太过冷清。
就连芳姨新年都是要回到半山台的。
因为没有过,所以更期待一些来自于家庭的温暖,她不希望因为自己,谢凛变成这样形单影只的人。
“你都没有带我深交过,为什么确定我一定不喜欢你的家人,爷爷待我很好,小焉更不用说,”叶醒醒笑着,捧着谢凛的脸,“谢彤姐我接触过的,也是很不错的人,你的姐夫也很和善,你看,除了我和你的母亲有点龃龉,我与你们家人,称得上和睦友好的关系。”
谢凛把人揽进怀里,头埋在她的脖颈间,很久很久没有放,也很久很久没有说话。
明明是他爱的更多些,是他拽着她不放,非要把她扯进自己世界里来,可好像总是她在迁就他。
他并不会很好的处理家庭关系。
谢家人都不会,自小都是冷言冷语长大的,小时候太过严厉,长大又管得太多,明明没有付出过多少所谓真情实感的爱意,却在老了,都希望子女可以反哺些温情。
想的何其美好。
因而他也只会干巴巴的把小姑娘与他们分割开来。
没有交集自然没有矛盾,至于他自己,无谓背上些什么骂名。
虚无的东西,不及怀里人的一个笑容来的踏实。
可她却在用自己的方法,帮他缓和着。
日常里给足了他当男朋友的成就感,娇纵任性,对他需要至极,可所有大的事情上,她都会权衡利弊的做出最有利于他的决定。
是他离不开她,是他爱得无法回头。
她这样的性子,和谁在一起,都会是平和温顺的一辈子,可他这样的人,离开了她,只怕是无趣无味,草草了事。
是以,谢凛把人搂的更紧了些。
以至于怀里的姑娘挣扎着,喊着,“谢凛,你要谋害亲老婆了。”
这话谢三听得心痒痒,轻啄着她的唇,低声挑逗她,“昨晚你也是这么喊的,我们再谋害一次好不好。”
叶醒醒闻言睁大眼睛,作势就要跑。
他昨晚生了坏心思。
也怪她临时起意,给工作室的院子里运了台手推绣,自己试验着用,就给谢凛做了条领带。
歪歪扭扭的不算好看,她本是逗他的,系在他的脖子上,非要让他背着她,谁承想,背是背了,谢凛反手就把她的双手用领带绑起。
偏又把手吊在门栏上,人靠在滑动的木门。
叶醒醒不敢动,门移来移去,怕被芳姨听了去。
谢凛却一肚子的坏水。
唇齿从她的唇向下,偏叶醒醒敏感,又痒又酥,却又不得出声。
生生被他欺负的红了眼眶。
谢凛这才解了领带,又哄又亲,半响才把人哄好。
现如今被叶醒醒一眼瞪去,从身后把人抱着,笑嘻嘻的,“我错了,下次我们找个芳姨不在的时候。”
“还有下次?!”
谢凛毫不羞,“当然,老婆,一辈子那么长,总一种方式多么无趣。”
“周惟安那里有的是教学视频,以后我们……”
“谢凛!”叶醒醒捂着耳朵就躲到了书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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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市今年雨重。
到了冬日,雪也厚。
年在月末,叶醒醒处理完“遗·笺”的工作,照例早早的给大家放了假。
她给谢家每人准备了一份小礼物。
谢凛说无需过多,每年的新年,其实人都不多。
陈婉茵要去电视台录节目,谢昇有工作,今年怕是付沛然也不会来。
以前是仰仗着谢秉义替她说些话,现如今发现老爷子也不站在她这边,只怕以后更少走动。
也不过是几个常见的人。
倒是难得,往年总是躲在海外的谢瑾焉今年也回来。
小辈凑了三个,已经算是齐整。
半山台的雪厚。
铲车开了雪道,两边也还是棉花似的,高高厚厚的一层。
树丫上都是积雪,车从一旁驶过,抖动着,向下散了些。
远远望去,漫天的白。
年前时,谢凛还带着她去新疆滑了趟雪。
到底是练过功的,底子好,简单一教就上手,高级滑道下来也一点不怵。
以至于现在看到雪,叶醒醒偏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