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笺”终究是搬了家。
离槐荫胡同不远的小井坊,照例是胡同巷子,但因了早些年分户,这里的产权明晰些,又多是二层,适合“遗·笺”这样的工作室办公用。
地址自然不能选的远了,圈子里的人认这里,左不过就这附近互动着,要给着他们的便利。
叶守成去世后,周冉去工商部门变更了法人和住址。
此前几个人讨论过,是否要扩大“遗·笺”的规模。
这几年来,工作室发展的越发好,每年都会有几个新人加入。
独当一面的策划师已经不在少数。
但好在,叶醒醒放权,也大方。
只有巴巴往里进的,尚没有说要出去自立门户的。
规模再扩大,就要往公司的资质上去走。
周冉撑着脑袋,“哎,我觉得这样挺好的,咱们四五个小组,大家赚的也够多,也平等,再大了,复杂。”
皮宝点头应着,“那天新来的许小角喊了我声李总监,吓了我一跳,我在这呆了,都忘了我叫李琳珊了。”
惹得周冉笑着问她,“你别说,我都会忘了你的本名,为什么醒醒叫你皮宝啊?”
叶醒醒从电脑后面探出一张头来,“她刚来的时候,爬那棵大榕树掉下来了,师傅说没见过跟皮猴子一样的活宝。”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周冉笑的上气不接下气。
皮宝坐在沙发上,也憋不住的笑。
一晃,竟然也已经八年了。
皮宝从刚来时,会爬树的小助理,成长成了李总监。
周冉也从一开始负责画图的小周,变成了对外商业往来的扛把子。
叶老板已经不再了,小叶老板成长为了如今的叶老板。
“遗·笺”已经十年了。
但好在,他们都在。
是以这“遗·笺”到底没有扩大,还是这几十个人,还是这个架构。
叶醒醒笑着给大家开大会,说等大家老了,做不动了,就去老年大学应聘,专教非遗技术。
“咱们这个手艺,只要不做策划,还是越老看起来越靠谱。”
大家哈哈大笑,一颗定心丸吃到心底里,也就没了什么35岁的担忧。
新的选址、新的装潢、新的布局。
叶醒醒是个恋旧的人,他们做的也是旧活。
与古玩意做搭子,没有追求新式装修风格的必要,这样想来,倒是和谢凛每个地方都是同色系的家装风格不谋而合。
两个多少有些品味的懒人。
二层作为办公区域,一层是接待和会议室,初具规模,倒是还把老的信笺雕塑搬了来,放到大门口。
依旧在地图上找不到位置。
照例是带了个不大的小院,前院做了影壁,后院延续着叶守成的喜好,种了些萝卜、苦瓜,还架了爬架,种了茄子。
土壤和肥料来自谢秉义。
从美国回来后,谢凛带着叶醒醒去了趟城郊谢秉义的院子。
恰好逢秋,郁郁葱葱的蔬菜瓜果,满满当当的摘了一大筐。
拿回来芳姨给做了好一阵的时令蔬菜。
又因了叶醒醒嘴巧,夸着汁水多、皮薄瓤厚、现在市面上少见的,番茄是番茄味,黄瓜是黄瓜味。
“和我小时候去邻家地里偷摘的一个味。”
谢秉义得了知音似的,干脆每周都差人往这里送些最新鲜的。
晨起刚摘的瓜果,还带着露水。
用他的话说,“这瓜啊,果啊的,最是质朴,本味就是最好的夸奖,醒醒是个行家,比你们闭着眼夸什么又红又绿强多了。”
惹得谢瑾焉咧着嘴,说着爷爷偏心。
“我兢兢业业浇了那么久的水,也没见你夸我。”
谢秉义冷哼一声,“你那是有所图,不就是为了让我在你妈面前说话,同意你去你嫂子那里当幼师。”
“我那不是幼师,我可是蔼苍里亲子互动营最受欢迎的活动老师,你们就是职业歧视,觉得我的工作拿不出手。”
谢秉义沉默了半响,最后点头道:“去吧,靠自己的本事吃饭,都不丢人,就是你母亲,这些年操心你和你哥,要常回来看看,她一个人不容易。”
谢瑾焉原是想反驳两句,说她母亲没什么不容易的,有钱有闲,常年跟着哥哥的那几个主任,把她的诉求完成的圆满,她但凡把眼睛从两个孩子身上挪出去,都能活的很好。
她甚至都想建议一下母亲,去谈场恋爱,反正心机再深的男人,也翻不出谢家这群男人的手心,吃不了什么亏。
这话却也只敢跟叶醒醒说一说,对方点着她的额头,笑着说她是个小没良心,但也懂得开解她。
“我自幼没有母亲,外婆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