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醒醒的年都是和叶守诚过的。
以前叶家班还在时,大家总是热热闹闹的,凑在老家的院子里。
叶守诚是南方人,饺子吃得少,多是年糕和汤圆。
年年高升、团团圆圆。
人也多,十几个没有成家的师哥师姐,中间夹杂着叶醒醒这个小萝卜苗,奶声奶气的喊着人,能收到不少的压岁钱。
后来来了京市,叶守诚照例是老习惯,城内的房子买不起,就在临偏的城郊买了个院子,取名檀板山房。
不大,比之过往的小了一倍。
却给叶家班留了个落脚的地方。
过年照旧是一起过的,染了些北方的习惯,还会包上一碟饺子,每人碗里添上几个,图个吉庆。
院子里支了个台子,每个人上去放声唱上两句,叶守诚就乐呵呵的在台下给每个人发着大红包。
但烟火远没有老家时放得多,零零星星的,年味少些。
叶醒醒以前是最爱过年的,红包拿的最多,人也多,满院子的欢声笑语,会让她在这种阖家团圆的日子里,感觉到自己的幸福和充盈。
虽然没有父母,但是她有整个叶家班。
十几岁的姑娘,总要找些甜头来自我哄骗,才能压住青春期时外溢的所有情绪。
只不过渐渐地,叶家班散了,师兄师姐结婚成年,各奔东西,这每年陪着叶守诚的,也只剩下她一人。
院子没变,还是城郊那套老宅子。
虽然大半的时候叶守诚都住在市内的房子里,可节庆时分,也总要回去。
叶醒醒知道他的心情。
忙活了一辈子,唱了一辈子,热热闹闹了一辈子,到了晚年,钱赚到了,人却散了。
那时候守着月光也能起舞唱歌的日子再也不见。
城里的房子密,声音大了都会招来投诉。
不如远郊的这套院子,虽然又远又偏,却总能让人留下些许曾经的念想。
叶醒醒想多陪陪他。
是以小年后,叶醒醒便给工作室的人放了假,辛苦一年,没有所谓的年会和活动,只发了厚厚的红包,希望大家新年快乐。
又去徽明斋收拾了几套常用的衣物。
给芳姨送了件自己手作的掐丝珐琅胸针,辛苦她这几个月的照拂。
还给万宁和邢昭在大门口的书笺雕塑里藏了趣头,让两个人得了时间,随时来取。
最后揽着谢凛的脖子,在他皱眉不悦的神情里,落了个吻,“我们年后见啊。”
谢凛哪里愿意,捏着她的脖颈和腰肢,狠吻了一口。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习惯了两个人日日见面,一想到甚至十几天的时间不能见到,就犯了少爷脾气。
“不是只有过年需要陪,走这么早做什么。”
“谢凛小朋友,你有点幼稚哎,”她这么喊他,手捧着他的脸颊,满眼都是化不开的爱,“我要陪师傅回老家的。”
“蔼苍?”
叶醒醒摇了摇头,“外婆是蔼苍人,但师傅不是,师傅是杜若人。”
江浙地区一个小到少有人提及的小镇。
镇子空了大半,只余下不多的留守老人。
叶家也早已经散在全国各地,不过是每年年前,要回去祭祖。
叶守诚没有后代,叶醒醒便作为他的子女,参与这场活动。
叶守诚的祖,哪怕日后他和叶醒醒结了婚,也无需他去祭拜,更何况现如今的关系。
既不能去陪着她,却也舍不得她。
把人缠在身下,久久不愿意出来。
叶醒醒笑他这副孩子气的样子,却又心生涟漪,谁能不愿意被人捧在掌心里视若珍宝。
还是谢凛这样的人。
她生了逗他的心思,“我不过是和师傅去住十几天,若是以后我们不小心走散了,怎么办?”
谢凛哪里能听这样的话,牙齿落在叶醒醒的锁骨处,原是想狠咬一口,却又舍不得,牙齿撕磨过骨节,最后用了力气吮吸,给叶醒醒落了个鲜红的印。
“天涯海角我都会把你找回来,”他头埋进她的颈窝里,“宁宁,这辈子你都逃不掉。”
叶醒醒被他鼻息的热气搔的痒,咯咯笑着,歪进她的怀里。
少女幸福,自然也想不到日后一语成真,她被他困锁在徽明斋,逃了许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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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是一日的祭祖。
只安排在杜若住一晚便赶回。
叶醒醒的车技不足以支撑那么远的路程,还是在京市工作的师兄刘俊开车,载着两个人回了趟老家。
回来时北方初雪,生生在路上堵了不短的时间。
抵达北郊院子时,已经是晚上八点。
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