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醒醒的糖水圆子买了两份。
谢凛本是要帮她排队的,却被叶醒醒支走,直言他不知道她喜欢加些什么。
最后付款时,老板娘刻意低下头来揶揄她,“这个男朋友比上一个帅。”
惹得叶醒醒多少有些脸红。
她其实只带着顾奕琛来买过一次,但许是因为两个人都生得太过漂亮,老板娘从第一次起便记住了长相,后来顾奕琛陪她加班时,也曾单独来为她排队买过两次。
现在想想,已经是冬天发生的事情。
彼时的小圆子还是热汤加上薯块,不似现在,冰底盖了芋泥,吃得满口凉。
谢凛说的地方离这里还有些距离。
从司马胡同出来,车还要再开上二十分钟。
叶醒醒多少有些馋,托着冰,想吃却又担心谢凛会忌讳。
不在餐厅以外的地方吃东西,是规矩。
于是人虽然坐的中规中矩,眼睛却总往手上的盒子里看。
落到谢凛眼中,像个亮爪却又不敢伸的小猫。
不由的扬了嘴角。
他开车时懒散,人靠在椅背上,单手滑过方向盘,骨节分明的手指细长,带着些勾人的慵懒。
“去后排吃,空间大。”
叶醒醒挑了个眉,“在这里吃可以吗?”
又怕谢凛理解错她的意思,加了句,“离你近一些。”
谢先生的嘴角陡然升起,压都压不住的愉悦,哼鸣着嗯了一声,便可以用余光看到一旁小姑娘兴奋的样子。
好哄的很。
叶醒醒没有多吃,到底是冰底的食物,饭前吃的多了,只怕今晚又要肠胃闹毛病。
捡着圆子吃了个过瘾,这才盖上盖子,放回到腿上。
谢凛时间控制得当,不多时车便停在了国子监附近的胡同里。
还要再走上些许的距离。
夜深,灯少。
老胡同的路灯一向不够亮,槐荫胡同也是如此,据说是街坊的要求。
离路近,若是亮的刺眼,屋内也便受着影响。
叶醒醒没有仔细看着路牌,只跟着谢凛走,想着这样金贵的地方,只怕自己也不会再来第二次。
犯不着记路。
后来才发现,自己也属实想得多。
一对一服务的餐厅,客约要看身家和姓名,朋友引荐都无法前来,主请人必须是名册中的人才可以。
谢凛原是走在前,看着小姑娘迈着四方步走得不急不慢,等了两步,叶醒醒与他并肩,这才牵起了她的手。
柔软无骨,和人一样精瘦手。
谢凛多捏了两下,“一会儿多吃点。”
吃的多了会积食,明明是小孩子才有的毛病,不知道她为什么也会生。
许是那几年熬夜熬的很,宵夜吃的多了,才有了这么个算不上富贵,却多少有些矫情的毛病。
但叶醒醒没有多言,只笑盈盈的应着,十指穿过他的指尖,和他交扣了起来。
再多走了百余米,就看到挂着红色灯笼的院落。
有一扇朱漆大门,门上的铜环擦得锃亮,门楣上挂着一方黑底金字的匾“饴和居”。
三个字是晚清最后一位内务府大臣题的,据说当年值二十两黄金。
门口早早候了人。
为首的女士穿了件偏襟绿丝绒嵌绣旗袍,见了来人,客气的喊了声,“谢先生,”又偏头喊了,“叶小姐。”
进了院子,是满缸的锦鲤戏荷,养的翠绿粉嫩。
作古的风格。
餐厅不大,竟然只有主厅一个包间,正中设一张花梨木的圆桌,晚清的装修风格结合了现代的元素,倒是房间内的挂画,像是早前的一副真迹。
叶醒醒不懂画,但以前跟着做拓印的师傅学习时了解过一些古画的验别技巧。
打了眼,哪怕是假的,怕是也造价不菲。
经理亦步亦趋的介绍了几句,只说今天客一单,主厨已按要求,提前准备了菜系,稍后会亲自呈上。
座椅倒是舒适,虽是花梨木的木椅,却放了软垫,腰部提供了金丝腰枕,背靠着,尚且称得上软。
桌面上放了汝窑天青釉开片手握杯,一旁设了茶台,甫一落座,就有侍茶师前来冲泡,穿着月白色开衩的旗袍,姿态优雅。
叶醒醒勾着杯子看着,突然觉得这一幕有趣。
叶家班刚来京市时,也做过这样的事情。
装了戏台子的独门独院,都是高门大户的人家,喜欢所谓的雅事。
她们在台上唱一曲《牡丹亭》,下面的人品一壶碧螺春。
聊着所谓的“正事”,品评着姑娘们的长相。
现如今换了身份,她坐台下,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