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阿凛(精修)
有些不舒服。

    叶醒醒笑着摇了摇手,“茶壶给我吧,你不用在这里忙了。”

    侍茶师哪里见过这样的客人,做不得主,偏头就去看站定在门口刚刚穿着绿丝绒旗袍的女性。

    对方自然也提了心,今个儿招待的是谢家,谢三爷不说话,他们定是不能做主。

    谢凛不自觉地笑了一下,随即很自然地接过话:“都听她的。”

    是以不仅侍茶师,连带着经理也一并撤了下去。

    叶醒醒取了壶过来,茶已经泡了两泡,她起身走到茶台前,倒茶、入水,长嘴壶的水直驱而入,利落的收壶。

    而后走回到桌前,琥珀色的茶水注满两个茶杯,递了一个给谢凛。

    “委屈谢先生,喝口我泡的茶吧。”这话说的揶揄。

    谢凛也觉得有趣,唇贴杯壁,啜了口,“你还会这个。”

    叶醒醒小口喝完了满杯,又给自己续了一杯,说的自然,“早年跟着老师傅学过点皮毛。”

    叶醒醒说的是实话,做他们这个行当的,现场最易出现各种意外。

    若是临时出了岔子,要自己顶上去。

    是以除了茶艺、昆曲,便是皮影戏、花丝镶嵌、简单的苏绣制作等,她都会上一些。

    早些年被叶守诚拎着学,受了不少的委屈。

    却也不怪师傅。

    他不过是觉得小姑娘无父母倚靠,他在京市也不过浮萍似的飘着,一技傍身比享福恣意来的稳妥。

    谢凛曾让彭舛查过叶醒醒的过去。

    但叶家班这些年走南闯北,信息大多都是碎片化的,拼凑出来的也不过是一个跟着戏班子长大的姑娘,受过些苦,胜在人聪明机灵,有了今天的成就。

    若说细碎的故事,那些个看着她长大的师哥师姐大多成家立业,已不好再去打探,她无亲无故,更无处去问。

    更多的,还是蔼苍的那个刘伯告诉他的。

    小姑娘是吃了苦的。

    谢凛突然觉得一颗心细密密的有些疼,指尖扣在手握杯上,压的指肚泛白。

    过去虽是知道些故事,但她成长的好,人浑圆完整,笑起来娇俏,举手投足都是妥帖的模样,便容易让人忘了她的过往。

    现如今看着她支走了表演的姑娘,熟练的泡茶倒水,才生了些实感。

    她也一定曾经在那样一个位置上,做着类似的表演。

    就像他十八岁那年,在舞台下听到的那场曲儿。

    “叶醒醒,”他叫她,看到她把眸子投过来,又叫了声,“蒲桥宁。”

    倒是逗笑了眼前的姑娘,“怎么,你打算再给我改个名字?”

    谢凛轻笑着摇了摇头,伸了手出去,叶醒醒不明所以,却也听话的向前走了两步,手搭在他的掌心里,被谢凛径直带进了怀里。

    他的衣服裹着冷气的凉意,合着老山檀的气息,给她扑了满怀。

    叶醒醒的心多少漏跳了一拍。

    谢凛把下巴抵在她头顶,过了一会儿,他才开口,声音有点闷:“都过去了”

    叶醒醒顿时明白了些什么,笑着回抱住他,宽慰着,“我不过是觉得,有旁人在不自在而已。”

    谢凛呼了一口气,手指无声地收紧了,指尖掐在掌心,脾气便多少收不住,但语气不重,“你再在我面前说些粉饰太平的话试一试。”

    他原是觉得,叶醒醒聪明,惯来有本事让人觉得熨帖。

    现如今却觉得这些话刺耳的很。

    是见过多少人,说错过多少话,又受过多少委屈,才能把自己养成这般八面玲珑的模样。

    他第一次生了“厌恶”的情绪。

    他宁愿她真实的表露自己的想法,而不是为了迎合他,哄着他,把他当成一个需要表演的对象。

    叶醒醒坐在谢凛的腿上,与他齐平的高度,下巴垫在他的肩膀上,听到这话,竟然不由自主的笑出了声。

    很轻,弱不可闻,却因了与谢凛耳朵的位置近,被他明晰的听了去。

    不由得问道:“笑什么?”

    “笑我们谢三先生发起脾气来也是很可爱的。”

    她虽是这么说的,谢凛却明确的可以感受到,她还在骗他。

    他微微把她拉开一段距离,看她的眼睛,一瞬不瞬地,像是要把那层笑的壳子剥掉,直接看到底下去,“叶醒醒,我是你的男朋友。”

    谢凛从未踏入过亲密关系之中。

    他与陈婉茵和谢仰山也不过是圈子里最普通的亲子关系。

    彼此利用,权衡利弊。

    利益总比亲情要大一些。

    后来在海外,更觉得恋爱这样的事情无趣。

    亲吻、上/床、派对、分手。

    少不了的程序。

    后来遇到了她,不知道是第一眼金雀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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