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两年
,哪怕是装的,他亦知足。

    可惜云蹊并未如他所愿。

    她做起正事来一丝不苟,一晌午的时间,她已顺利将茯神、常春藤、冬葵子、白蔹等四味药按剂量顺利调配融合。

    因谢暇的出现,她昨晚彻夜未眠,早上起来便赶着配药,前五日亦是每晚只睡了不到两个时辰,这会儿站得久了,有些略微目眩,手中的天枰细微颤抖了一下。

    谢暇即刻看了出来,观她眼神涣散一瞬,说道:“该用午膳了,云娘,歇息片刻吧。”

    他猜到她很久没休息了,命人去备膳,打算在这与她共用。

    云蹊的确感到有些疲乏,四肢绵软无力,可她正在分别称量另外几位药草的重量,若是现在停手,重新上手时可能会出现偏差,这是能救人性命的解药,她不敢马虎。

    “再过一个时辰吧。”她淡淡道。

    谢暇也知晓药量对于一味解药来说有多重要,他见云蹊目不转睛,极为专注,便暂时没再劝她休息。

    他相信她的医术,等解药配出来,解了燃眉之急,他会令官府重重嘉奖她,让山西百姓都知道,她是他们的恩人,同时,是个优秀的大夫。

    将近一个时辰后,云蹊将半夏、雪见、生地黄等几味药称量好,与先前那些药融合,终于松了一口气,这才算完成三分之一。

    一抬眼,大雪已停,竟已是申时初了。

    谢暇仍在一旁候着她,见她放下天枰与药锤,便知她是暂时忙完了,命人将热菜热汤重新备在桌上。

    云蹊饥肠辘辘,无视谢暇的身影,朝桌边走去,没走几步,便觉头晕目眩,身躯不受控制向前倾倒。

    谢暇心底一沉,眼疾手快扶住她,忧疾道:“云娘,你怎么了?”

    云蹊迷迷糊糊,身体一沉,被谢暇抱到药房的小榻上,她好似看见谢暇焦急的身影在她眼前晃荡,听见他命人去请了大夫来。

    意识到此处,便突然断了弦般无知无觉。

    谢暇坐在榻前,握着她不算温热的手,望着她略微泛白的面色,忧心忡忡。

    许是已经失去过她一次,哪怕猜测她是因劳累过度才短暂昏迷,可心中那股恐惧感仍被越放越大。

    他请了个德益堂资历深厚的大夫过来,替她号了一脉,他见那大夫的神情并不轻松,不禁微微紧张,问他:“她怎么样?”

    那大夫知道云蹊是杏林斋的老板林芜,却并不知她与谢暇的关系,答谢暇:“回大人,林娘子是操劳过度,再加上从前小产过,留下了病根,畏寒贫血,劳累过甚才昏迷。不算严重,待会儿自会醒来,吃几帖补药便好,要休息几日,不可连续操劳。”

    “小产”二字,在谢暇耳畔砸出一片震耳欲聋的轰隆声。

    “她从前有过孕?”他唇瓣微动,神情僵凝,字字皆是不可置信。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